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率先冲过来的是我爸。

“乔念你别太过分,栖月已经把欠你的孩子赔给你了,你还想怎样!”

“你们姐妹俩关系那么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

“念念......”

岑砚慌乱地屈膝要来抱我,却被我大吼着推开。

“你别碰我!什么叫赔我孩子?”

妈妈眼见瞒不下去,叹了口气,干脆破罐子破摔。

“三年前那场车祸,撞你的人是栖月,要怪就怪你大着肚子还往外跑,她喝醉了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

这五个字不长,我却听了十五年。

林栖月从小在福利院长大,她一句没有爸妈,我就把自己爸妈分给她。

小时候打碎杯子,她不是故意的,就有漂亮蛋糕哄着,我却要罚站。

高中时,我们打小混混,她不是故意的,爸妈带她去学校***,我却要给对方磕头道歉。

一次次偏爱中,唯独岑砚发现了我的难过。

我罚站,他**带我出去疯玩。

我给人磕头道歉,他报仇回来一身血。

就连七个月大的孩子从我体内剖出来,痛不欲生时,他也哭的活像个疯子。

“念念,我一定会抓到凶手帮你报仇......”

我以为他是我半生灰暗里的一道光。

原来那道光从不属于我。

难怪我找了两年肇事司机,始终一无所获。

原来我拼尽全力找寻的真相,被我最亲近的人亲手包庇。

见我平静下来,岑砚走上前。

“她也很痛苦,日日夜夜睡不着,总是在半夜哭着敲醒我们家的门,想要赔你点什么赎罪。”

我气极反笑,荒谬的笑出了泪。

“所以,你可怜她,就和她上了床,用赔我一个孩子来掩盖你们恶心的关系。”

“在我熟睡的时候,你是不是也和她在客房里纠缠啊?”

他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额角的青筋暴起,厉声低吼。

“够了!”

“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你亲手杀的,你还要怎样?”

看着他恼羞成怒的模样,心脏疼到痉挛。

“当年已经立案了,当然是让**结案。”

在场所有人似乎都没料到,我会真的报警。

警笛声很快刺破了酒店。

林栖月红着眼害怕的往后缩,孩子也在号啕大哭。

我妈谄媚着上前。

“**同志,我女儿病了胡言乱语,辛苦你们跑一趟了。”

我浑身发冷,拿出手机找到刚才的录音。

“这是证据,你们跟**解释吧......”

林栖月眼眶唰的红了,颤声哭喊着。

“我不要坐牢!救我!阿砚!”

岑砚急的面色扭曲,怒气冲冲地看着我,恨不得把我抽筋剥皮。

“乔念,她是你最好的闺蜜!你非要闹到这一步是吗!”

我爸一巴掌扇在了我脸上。

“就知道你是这副德行,才不敢告诉你,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小心眼的白眼狼!”

妈**目光也狠狠剜着我。

“栖月不能留案底,立刻把案子撤了。”

脸上**辣的疼,眼泪悬在眼框打转。

五年前,爸爸脑出血,是我拿出了五十万存款给他做的开颅手术。

担心妈妈劳累,术后也是我花钱花时间,陪他康复到生病前的状态。

可血缘关系和付出,在偏心面前一文不值。

我看着眼前这一张张面色可憎的脸,颓然笑了起来。

心底最后一丝温热彻底消失。

“案子我是不会撤的,以后我和你们再也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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