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所有人都穿着深色系的职业装，行色匆匆，表情严肃。
莉莉紧张得手心冒汗，下意识地抓住了苏乞的衣角。
前台小姐姐带着公式化的微笑，将他们引到一间全玻璃的会议室。
没过多久，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她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年纪，一身剪裁精良的白色西装套裙，衬得身形高挑而利落。
长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露出的面容精致，却毫无温度。
她就是吴霜。
她的目光在苏乞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后落在了他身旁，
显得有些局促的莉莉身上，眉头皱了一下。
“坐。”
吴霜走到主位，拉开椅子坐下，言简意赅。
她将一个iPad扔在会议桌上，屏幕滑开，正是吴悠悠那组**的缩略图。
“这就是你所谓专业的作品？”
她的声音比电话里更冷，
“漂亮，但没有灵魂。它没有拍出悠悠的特质，只是把她拍成了一个空有外表的网红。”
莉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苏乞却笑了。
他没有去看iPad，而是靠在椅背上，看着吴霜。
“吴小姐，你错了。”
“哦？”
吴霜挑了挑眉，似乎对他的开场白有些意外。
“我没错。”
苏乞的语气平静而笃定，“因为这组照片，根本就不是为你拍的。”
他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照片，是拍给想看的人看的。”
“悠悠付钱，是想让我拍出她自己喜欢的样子，一个漂亮、无忧无虑的二十岁女孩。”
“从这个角度讲，我的作品非常成功，价值两万八千八。”
吴霜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没有说话，等着他的下文。
“而你，”苏乞的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直视着她的眼睛，
“你之所以不满意，是因为你想看的，根本不是一个漂亮的邻家妹妹，
是一个能让你看到潜力的吴家二小姐。
一个未来的继承人，一个能站在你身边的队友，
对吗？”
莉莉震惊地看着苏乞，她完全没想到，老板会如此直接地戳破对方的心思。
吴霜的脸上，那层万年不化的冰霜，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她盯着苏乞看了足足有十秒钟。
苏乞坦然地与她对视，没有半分退缩。
“有点意思。”
吴霜终于开口，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继续。”
“那两万八千八，是拍‘邻家妹妹’的价格。”
苏乞拿过桌上的iPad，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然后停在了一张照片上。
那是吴悠悠在拍摄间隙，无意中流露出的一个眼神。
没有了刻意的甜美微笑，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迷茫，一丝倔强，
还有一丝隐藏在深处的、不服输的锐利。
苏乞将iPad推到吴霜面前。
“而你真正想要的，是这种眼神。”
“是挖掘她、塑造她、让她从一个被保护的公主，蜕变成一个能独当一面的女王。”
“这样的服务，可不是两万八能买到的。”
吴霜看着那张照片，瞳孔微微收缩。
苏乞，这个看似普通的摄影师，竟然精准地捕捉到了自己妹妹身上，她都未曾察觉到的东西。
他看透了她的目的，也看透了她对妹妹的期许。
这场所谓的“找茬”，已经被他彻底反转，变成了一场由他主导的商业谈判。
“什么价格？”
吴霜问道。
苏乞伸出两根手指，然后又伸出八根。
莉莉瞪大眼睛。
二十八万？
“二十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