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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宜?”
顾明澈的笑意瞬间僵在脸上,瞳孔骤缩,眸底快速闪过慌乱和愧疚。
他松开温乐宁的手,慌忙朝她跑过来。
许念和沈书宴皆是一愣,脸色变得苍白,也跟着朝她走了过来。
“幼宜,你别误会,我们只是在为你的婚礼彩排。”许念下意识撒谎解释,心声也跟着慌乱起来。
[她怎么来了?她不是应该飞走了吗?怎么办?怎么解释。]
[她听见了多少?她那么好骗,应该不会追究吧?]
沈幼宜避开了顾明澈想牵她的手,用力拍了拍胸口,压下胃里的翻江倒海。
她抬眸,平静地扫过面前的三人,语气再也没有任何波澜。
“你们看上去很紧张。”
“你不喜欢温乐宁,我们怕你生气,所以才瞒着你,一切都是为了给你一场完美的婚礼。”沈书宴接过话茬,面不改色地撒谎。
沈幼宜扯了扯嘴角,再次看向了顾明澈。
“是吗?”
顾明澈蹙了蹙眉,眼里似有挣扎。
“嗯。”他最终还是点了点,为这场谎言落下了句点。
沈幼宜盯着他,挤出了一抹苦笑。
她没有拆穿他。
可她的心,却在此刻,一寸一寸,彻底死去。
轰隆!
一声巨响突然在头顶炸开。
老旧的教堂毫无征兆地坍塌。
厚重的石块和碎裂的玻璃轰然坠落,漫天尘土飞扬,瞬间笼罩了整间屋子。
“啊!”温乐宁吓得惨叫一声,吓得瘫软在地。
“乐宁!”
“小心!”
“别怕我来了。”
几乎同一时间,原本还围在沈幼宜面前的三个人,疯了一样地朝着温乐宁冲过去。
他们将温乐宁扶起来,小心地护在中间。
顾明澈指尖温柔地替她拂去脸上的灰尘,满心满眼都是慌乱与担忧。
许念和沈书宴替她提着婚纱裙摆,护着她往外跑。
从头到尾,没有一个人回头看过一眼沈幼宜。
更没有一个人发现她已经被落下的石板压倒在地。
她被扬起的尘土呛得剧烈咳嗽,浑身布满擦伤与血痕,刺骨的疼痛让她浑身颤抖,几乎无法呼吸。
“救我......顾明澈......”
“许念......”
“哥哥......”
她艰难地朝着他们三个伸出手。
三个人正忙着安抚受惊的温乐宁,根本没有听见她沙哑破碎的求救声。
这是他们第二次光明正大地为了温乐宁抛下她了。
沈幼宜眼眶通红,滚烫的泪水混合着鲜血一滴滴砸落,她无力地垂下求救的手,任由剧痛和黑暗将她淹没。
再次恢复意识,她已经被送到医院。
顾明澈握着她的手,面色憔悴,胡子拉渣。
“幼宜,是我的错,我认错人了,害你受了这么重的伤。”他愧疚得红了眼眶,不停亲吻着她的手背。
许念靠在同样愧疚憔悴的沈书宴怀里泣不成声。
“幼宜,你骂我吧,我该骂。”
沈书宴蹙着眉,拍了拍许念的后背,“我这个做哥哥的才最该骂,连自己的亲妹妹都能认错。”
沈幼宜静静地躺着,没有看他们,也没有说话。
心死之后,万物皆空。
她甚至连许念的心声都听不到了。
三个人只以为她是生气闹脾气,纷纷放下姿态哄她,绞尽脑汁让她开心。
他们寸步不离地照顾她,轮流为她**吃的食物,各种礼物堆满了病房。
可沈幼宜始终不回应,不拒绝,看他们三个人的目光如同看着三个毫无干系的陌生人。
直到这天,温乐宁来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