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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加快了交接速度,提前买好机票。
临走前一天,我去了医院。
半年前那次过敏抢救后,我曾委托律师申请调查。如今,抢救记录、检查结果以及江冉购买和使用药物的相关证据,都已经整理齐全。
我又拿出江冉落下的流产单,请工作人员核验。
那份病历清楚记录着她终止妊娠的日期、孕周,以及术后拒绝留院观察的事实。
医生看过后,忍不住叹了口气。
“术后身体还没恢复就离开,她当时应该有必须赶去见的人。”
我笑了笑。
“是,她忙着去照顾别人。”
拿着厚厚的材料离开医院时,我站在阳光下眯了眯眼。
江冉,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离开吗?
你不是口口声声说自己错了,想要弥补我吗?
不是想毁掉我的工作,不让我出国吗?
那我成全你。
我把病历、流产记录、录音和那天的录像整理好,设置了定时发送。
江冉收到邮件时,正在办公室被老板骂得狗血淋头。
因为这几天她擅自离岗、精神恍惚,耽误了一份重要合同。
老板把文件狠狠砸在她面前。
“江冉,你到底能不能干?不能干就滚,公司不养废人!”
从办公室出来时,饶是她再迟钝,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孟锦辰脸色惨白,低着头从她身边快速经过,只丢下一句:“看邮件。”
她茫然地打开邮箱。
看见那几份病历扫描件时,她猛地站起,撞翻了椅子。
那是半年前,祁见野的抢救记录。
冰冷的文字忠实地记录着当时的危险。
急性过敏性休克。
意识模糊。
呼吸困难。
短暂心跳骤停。
经心肺复苏后抢救成功。
她死死盯着那些文字,想起自己是如何把药混进牛奶,看着祁见野喝下去。
想起她在祁见野陷入昏睡后,关掉手机,去酒店见孟锦辰。
还想起第二天,她给祁见野回完电话后,洋洋得意地告诉孟锦辰,祁见野很好哄。
邮件的下一页,是她自己的流产记录。
她想起检查出怀孕那天,医生问她是否通知孩子父亲。
她摇头,说不需要。
她想起自己躺上手术台前,孟锦辰打来电话,说他失恋后心情不好,让她过去陪他。
她甚至没给祁见野发一条消息,就签下了终止妊娠同意书。
手术结束后,她忍着腹痛去了酒店。
孟锦辰问她脸色为什么那么差,她笑着说只是胃疼。
那晚,她陪孟锦辰喝酒,听他抱怨前女友。
而他们那个还没来得及被祁见野知道的孩子,被她永远留在了冰冷的手术室里。
突然,身后传来她自己的声音。
“见野,我错了!第一次是孟锦辰说他喝多了,非缠着我送他回家,我也不知道怎么就……”
江冉猛地回过头。
同事一脸尴尬地看着她,晃了晃手机。
“抱歉,忘记关声音了。”
旁边的同事不屑道:“跟这种人有什么好解释的?”
“瞒着男朋友打掉孩子,给男朋友下药,趁他昏迷去和别人私会。”
“害得人差点没命,还装深情追到公司来。她还算个人吗?”
江冉涨红了脸。
“你胡说什么!”
那人毫不示弱地回怼。
“敢做不敢当?视频里的人不是你?”
“你自己的声音,总不能也是别人伪造的吧?”
总裁秘书匆匆赶来,制止了这场争吵。
江冉垂头丧气地走进总裁办公室时,看见了同样面如土色的孟锦辰。
那一刻,她知道,他们完了。
她原本以为,只要和从前一样,跪也好,求也好,发疯也好,只要祁见野心软,一切就还能重来。
可这一次,祁见野不仅没有给她机会,反而拿起了刀,找准她最痛的地方,狠狠捅了回来。
那些资料不只发给了他们。
公司管理层、参与重要合同的合作方,以及数名与他们有工作往来的同事,都收到了相关证据。
江冉试图解释,那只是感情**。
可下药、**、擅离职守和造成重大合同损失,全部证据确凿。
她被公司开除,行业内也再没有一家体面的公司愿意录用她。
孟锦辰同样没能置身事外。
他准备药物、引导江冉下药,还和江冉商量破坏我的工作。
那些录音和录像,让他再也无法扮演无辜。
两人后来互相指责,将最后一点体面撕得粉碎。
而那时,我乘坐的航班早已穿过云层。
舷窗外阳光灿烂。
我关掉手机,没有再回头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