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李清辞，你别得意。就算我进不了陆家，我也能让你毕不了业。”
她这句话说完，学院院长的电话就打到了陆怀川手机上。
陆怀川看了一眼来电，皱眉接起。
电话声音不大，温雅还是听见了。
“怀川，替我跟院长说，她们闹到老宅了。”
陆怀川刚开口，脸色就变了。
院长在电话那头问：“温雅是不是在你们那儿？让她立刻回学校接受问询。”
温雅愣住。
“问询什么？”
陆怀川没有回答。
院长的声音从听筒里漏出来。
“学生实名提交材料，涉及造谣、威胁毕业、私自泄露学生信息。她手机保持畅通，不许删记录。”
温雅扑过去抢手机。
“院长，您听我解释，是李清辞陷害我。”
那边沉默两秒。
“温老师，纪检组已经看过部分截图。你先回来。”
电话挂断。
温雅看向我，眼神像要把我撕碎。
“你什么时候举报的？”
我没答。
许苗反应过来。
“刚才在门口？”
我说：“昨晚。”
温雅后退半步。
“你早就准备好了？”
“你造谣不是第一天，我也不是今天才知道。”
陆建明立刻冷笑。
“学校的事回学校处理。陆家的婚事轮不到学校管。”
我说：“陆家也要处理。”
陆建明指着我。
“你再说一句试试。”
老人把登记册拿过去，手指压在那串学生证尾号上。
“老二，你让学生进东厢，是想找什么？”
陆建明眼神闪了一下。
“我什么都没找。”
“那你为什么拿祠规誊本？”
“小雅要拍照。”
“她拍的是哪一页？”
陆建明答不上来。
温雅也答不上来。
我替他们答。
“是写着守祠钥匙交接的那一页。”
老人猛地看向我。
我继续说：“那一页不见了，就可以改口说没有钥匙规矩。以后谁住进老宅，谁就能说自己是正统。”
陆建明终于不装了。
“你一个外姓学生懂什么正统？”
我把铜钥匙放在掌心。
“我懂钥匙。”
祠堂前安静下来。
陆建明死死盯着那把钥匙。
温雅小声问：“二叔，那是什么？”
陆建明没有回答。
陆怀川也看着钥匙，喉咙里像卡了东西。
老人缓缓闭了闭眼。
“清辞，先收起来。”
我收回钥匙。
这个名字从老人嘴里出来，温雅的脸终于有了裂痕。
“陆爷爷，您认识她？”
老人没看她。
“今天所有人留在老宅。学校来人之前，谁也不许删手机。”
温雅立刻转身想走。
管家挡住门。
她尖声说：“我怀孕了，你们敢软禁我？”
我看向陆怀川。
“你确定孩子是你的？”
温雅猛地回头。
“你什么意思？”
陆怀川也看向我。
我说：“我什么意思，问她昨天为什么要偷那页祠规。”
学校纪检来得比陆家族人更快。
温雅坐在西厅，手里捧着热水，一会儿说头晕，一会儿说肚子疼。
周晋站在墙边，额头全是汗。
刘歆把自己拍的视频交给了纪检老师。
视频里，温雅让人按住我，骂我闯祠堂，威胁许苗的实习鉴定，还亲口说陆家人就是她的靠山。
纪检老师听到那句“毕业证在我手里”，脸色很难看。
温雅还想狡辩。
“这是剪辑的。刘歆本来就讨厌我。”
刘歆低着头。
“我有完整的。”
周晋突然说：“老师，是李清辞先挑衅。她说温老师进不了陆家，还说陆怀川不配让她认识。”
纪检老师问我：“你说过吗？”
我点头。
温雅立刻抓住机会。
“您看，她承认了。”
我说：“我说的是事实判断，不是学生管理问题。她说我私生活混乱，拿毕业威胁我和许苗，这才是您该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