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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高速后，我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朵朵靠在儿童座椅里，膝盖贴着纱布，怀里抱着霍星野买的草莓饼干。
她困得眼皮打架，却还小声问：
“爸爸，妈妈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我喉咙一哽。
还没开口，霍星野就凑过去。
“不是。”
“是**爸不要她了。”
朵朵眨眨眼。
“爸爸也可以不要妈妈吗？”
“当然。”
霍星野一本正经。
“不讲道理的大人，谁都可以不要。”
朵朵像是听懂了，又像是没听懂。
她抱着饼干，慢慢睡着了。
车里安静下来。
霍星野递给我一瓶红牛。
“**，喝点。”
“男人嘛，拿得起放得下。”
我接过饮料，拍了拍他的肩膀。
“星野，谢了。”
他立刻扭头看窗外，抓了抓黄毛。
“谢啥。”
“我就是看不惯他们欺负人。”
过了一会儿，他又小声补了一句：
“再说了，你做的小面包挺好吃，比外面卖的强多了。”
我心里一暖，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手机这时疯狂震动。
霍云岚发来十几条微信。
程澈，你马上回来。
我和庭远到青河服务区要下车。
你让司机绕过去接我们。
庭远项目很重要，别任性了，大男人的作什么作。
我盯着屏幕，差点气笑。
她把我和朵朵丢在车站的时候，没有一点犹豫。
现在轮到她被丢在半路，她第一反应竟然还是命令我去接。
我没回。
她又发语音。
声音压着火：
“程澈，我给你台阶你就下。”
“现在来接我们，我可以当今天的事没发生。”
霍星野听见后，直接抢过手机。
按住语音键：
“姐，服务区风大。多穿点。”
发完，他顺手把霍云岚设置成免打扰。
我愣了两秒，终于笑出了声。
下午三点，导航提示前方拥堵。
商务车减速，缓缓经过青河服务区出口。
我透过车窗，看见路边站着两个人。
霍云岚和温庭远。
他们拖着行李箱，脸色铁青。
温庭远的西装皱巴巴地贴在身上，头发也被风吹乱了。
哪里还有早上那副高高在上的精英模样。
霍云岚也看见了我们的车。
她冲到路边，伸手拦车。
紫毛吓了一跳，猛踩刹车。
“野哥，停吗？”
霍星野冷笑。
“停。”
“我倒要看看，她还能放什么屁。”
车刚停稳，霍云岚就拍车窗。
“程澈，下车。”
我没动，摇下车窗冷冷看着她。
她更大声：
“我让你下车！”
霍星野推门下去。
“吼谁呢？”
“服务区不是你家会议室。”
霍云岚指着他。
“你少掺和！”
“这是我和我老公的事。”
霍星野抱着胳膊。
“现在想起来是你老公了？”
“早上不是说他丢人现眼吗？”
周围不少游客看过来。
温庭远急得不行。
“程哥，我真的有项目要谈。”
“你先送我们去海市，其他事以后再说。”
我终于下了车。
风很大。
可我站得很稳，身姿笔挺。
“你的项目，关我什么事？”
温庭远脸色一僵。
我盯着他：
“你不是很有本事吗？”
“不是拿着我的手环坐我的位置吗？”
“怎么，抢得了座位，抢不到路？”
他咬着牙，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霍云岚彻底怒了。
“程澈，你别忘了，你那家店用的是霍家的门面！”
“你今天敢走，我现在就让人换锁！”
说完，她当着我的面拨通电话。
“老李，去我家楼下那间铺子。”
“把程澈那店门锁换了。”
我心口猛地一沉。
下一秒，我的手机响了。
是店里兼职小陈。
她声音发抖：
“程哥，不好了！”
“真有人来换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