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7.

“它现在还在骂我吗?”

我怔住。

随即笑了一下:“骂得很脏。”

顾悠然也笑了,只是笑意很淡。

“那看来我确实挡了它的路。”

这句话,让我心里某处忽然松了一点。

我说:“这一世,我不想信它。”

顾悠然问:“那你信什么?”

我看着她。

“信我亲眼看见的。”

风吹过来,她眼睫轻颤。

过了几秒,她把手机递给我。

“那就从周砚之开始。”

我们回到宴会厅时,周砚之已经结束通话。

他仍旧风度翩翩,仿佛刚才那个把我们当棋子的男人只是幻觉。

他看见我们一前一后进来,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大概以为我们已经在露台吵过一场。

那天晚上,我和顾悠然在三楼书房待到凌晨。

顾辞也被叫了过来。

我把录音放给他听时,他脸色沉得吓人。

“周家疯了?”

顾悠然摇头:“不是疯,是缺钱。”

她调出几份财经报道。

周家近两年扩张太快,几个海外项目连连亏损,表面风光,实际现金流已经绷到极限。

顾辞很快明白过来。

“他们想用婚约绑住顾氏,再借新能源项目翻身。”

我问:“公司内部有他们的人吗?”

顾辞没有立刻回答。

沉默就是答案。

顾父这几年逐渐退居幕后,公司很多老关系盘根错节。

周家想伸手,不可能只靠周砚之几句甜言蜜语。

顾辞看向我们:“你们想怎么做?”

顾悠然看了我一眼。

我说:“让他以为,他想看的戏已经开场了。”

第二天早餐,我当着顾父顾母的面摔了勺子。

声音不大,但足够所有人看过来。

我冷冷看着顾悠然。

“我的订婚,为什么你也要插手?”

顾母脸色一变:“知意?”

顾悠然眼眶瞬间红了。

不得不说,她演技比我强。

她低头,声音发颤:“我只是怕你不熟悉周家的情况,没有别的意思。”

我嗤笑。

“你当然熟悉。毕竟在我回来之前,所有人都觉得你才会嫁给周砚之。”

顾父皱眉:“知意,话不能这么说。”

“那要怎么说?”

我站起来,“说我这个亲生女儿回来得太晚,连未婚夫都像别人用剩下的?”

这句话难听。

顾母眼泪一下就下来了。

我心里发紧,却没有停。

戏要真,就不能只演给周砚之看。

家里有佣人,有司机,有保洁。

谁是周家的耳朵,我们暂时不知道。

顾悠然站起来,脸色苍白。

“如果你这么介意,我以后不会再管你的事。”

她转身上楼。

背影脆弱得像随时会碎。

我也冷着脸离开餐厅。

走到楼梯拐角,我看见顾悠然靠在墙边等我。

她擦掉眼角的泪,低声说:“你刚才那句有点狠。”

我也压低声音:“你哭得也太快了。”

她看我一眼。

“天赋。”

我差点笑场。

手机震了一下。

是周砚之发来的消息。

“知意,别难过。你本来就该拿回属于你的一切。”

顾悠然瞥见,冷笑一声。

“鱼咬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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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