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江赫的手指悬在屏幕上，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窒息般的疼痛。
他以为林晚会发长篇大论来控诉他。
或者提出什么苛刻的条件。
只要她肯提条件，就说明还有转圜的余地。
哪怕是让他现在跪下，他也愿意。
十秒钟过去了。
那行字消失了。
屏幕上跳出一条新的消息。
只有短短的三个字，外加一个句号。
“你活该。”
江赫愣住了。
他盯着那三个字，眼睛酸涩得发疼。
没有控诉，没有条件，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彻底的冷漠。
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的最终下场。
“砰！”
江赫猛地将备用手机砸在墙上。
屏幕瞬间四分五裂。
“林晚！你这个**！”
他像一头发疯的野兽，在办公室里疯狂地砸东西。
文件、水杯、电脑显示器，全部被扫落到地上。
玻璃渣和纸张碎屑飞溅。
苏蔓站在门口，看着彻底失控的江赫，脸色铁青。
“江赫，你发什么疯！”
她厉声喝道。
“现在是发脾气的时候吗？陈锋不仅撤资，还要查我们的账！”
“你知不知道这意味什么？”
江赫停下动作，喘着粗气，双眼猩红地看着苏蔓。
“意味着什么？”
他突然神经质地笑了起来。
“意味着我们全完了！你不是投行VP吗？你不是能只手遮天吗？”
“你去搞定陈锋啊！你去啊！”
苏蔓被他吼得后退了一步。
眼神里闪过一丝厌恶和慌乱。
“江赫，你搞清楚。”
她冷冷地说。
“报表是你签的字，公司是你的名字。”
“我只是一个顾问。出了事，责任全在你。”
江赫如遭雷击。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昨天还在他怀里发嗲，说要陪他一起敲钟的女人。
“你……你想过河拆桥？”
“这叫及时止损。”
苏蔓理了理衣服上的褶皱，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
“既然项目黄了，我们之间的合作也就到此为止。”
“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她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办公室。
只留下江赫一个人，站在满地狼藉中，浑身发冷。
下午五点半。
我批改完最后一份作业，揉了揉酸痛的脖子。
走出校门，准备去附近的超市买点菜。
刚走到拐角处。
一个黑影突然从旁边冲了出来，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
“林晚！”
我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要甩开。
但对方的力气极大，死死地钳住我。
是江赫。
他头发凌乱，眼眶深陷，布满血丝，西装外套皱巴巴的，领带也被扯得歪歪斜斜。
完全没有了早上那种精英的派头。
像个输光了一切的赌徒。
“你放开我！”
我用力挣扎，冷声呵斥。
“林晚，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江赫不仅没有松手，反而抓得更紧了。
他死死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痛苦、愤怒和不甘。
“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要把我的公司往死里整！”
“你知不知道，陈锋不仅不投了，还要查我的账！”
“如果查出问题，我会坐牢的！你懂不懂！”
我看着他这副歇斯底里的样子。
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只有深深的悲哀。
“江赫。”
我停止了挣扎，平静地看着他。
“你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不是因为我。”
“是因为你**，你造假，你把别人当傻子。”
“你以为你能在陈锋面前耍小聪明？”
“你以为你拿我当**，他就会高看你一眼？”
我冷笑了一声。
“你太高估你自己了。”
江赫愣住了。
他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冷静，甚至这么冷酷。
“可是……可是只要你帮我说一句话……”
他的声音开始发颤，带着一丝哀求。
“只要你跟陈总说，你原谅我了，我们和好了。”
“他看在你的面子上，一定不会赶尽杀绝的。”
“晚晚，算我求你了，你救救我好不好？”
他突然松开手，竟然作势要往地上跪。
我眼疾手快，往后退了一大步，避开了他。
“江赫，你别恶心我了。”
我看着他弯下去的膝盖，语气里满是厌恶。
“你嫌我天天跟小孩在一起没出息。”
“现在你的公司，死在一个带小孩的人手里。”
“你还不明白吗？”
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
“有些话，不是一句话的事。”
“有些人，你回头时，她已经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