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第二天,江叙远回到家。
推开门,一时间僵在原地。
家里还是他离开前那满地狼藉的模样。
气球爆掉了好几个,鸢尾也有了枯萎的痕迹。
地板上那滩还没完全干透的水渍,散落着花瓶碎片。
江叙远低头,看到脚下几点刺目已经干涸的血滴。
他皱了皱眉。
空气死寂一般,只听到他浅浅的呼吸声。
看来沈婉如已经去养猪场了。
还是听话懂事的。
就是离开前也不好好收拾下房子,在耍脾气呢!
江叙远找来了家政,顺便把家里里里外外都收拾干净。
“先生,我在主卧床下找到了这一箱东西,不知道是不是废品,用不用扔掉?”
江叙远抬眼一看,瞳孔骤缩。
拨浪鼓、奶瓶、婴儿服、学步鞋……一整套婴儿用品。
还有那张放在最下面的孕检单。
这些是沈婉如为那个流掉的孩子准备的东西。
她一直记得那个孩子。
那个被他亲手打掉的孩子!
江叙远心脏猛地一抽。
“扔掉!全部扔掉!”
他嘶吼着,好像眼不见,心就不烦似的。
可当家政抱着那个纸箱就要走出门时,他却突然喊住。
“等等……还是放回原位吧!”
他攥了攥拳头。
扔掉的话,沈婉如会不开心吧……
沈婉如不在的日子。
没人在他耳边说着今天刷到的娱乐八卦,没人和他讨论晚餐吃什么,也没人拉着他去饭后散步……
一切都好安静。
安静得让他不舒服。
心脏好似被掏空一半似的。
“叙远,青阳花重金买到了一瓶好酒,我们今晚不醉不归。”
林清怡笑着推门而入。
林青阳和江叙远姐姐毫无意外地跟在后面。
家里再一次热闹起来。
江叙远看着眼前三个人,喝酒的喝酒,打牌的打牌。
这不和以前没什么两样。
江叙远这样想着。
心里那点空虚好像错觉一样。
喝到醉眼朦胧时。
不知道谁先提起沈婉如。
江叙远的意识猛地清醒。
“哎,你们说沈婉如现在在干嘛?”
林青阳想了想。
“可能在喂猪!哈哈哈!”
江叙远姐姐猜测。
“也可能在给猪洗澡!”
林清怡趴在江叙远腿上,手指玩弄着他的裤子,没有说话。
林青阳兴奋地提议。
“要不我们明天去看看吧!看看沈婉如是怎么喂猪的?”
林清怡皱了皱眉。
“不要吧,养猪场那么臭……”
“去!”
江叙远突然道。
“顺便去把她接回来。”
林青阳放下酒杯。
“叙远哥,这才一周,你就要接她回来?”
林清怡脸色有些难看,却没有发作。
江叙远没有看她。
“一周够了,而且……”
“也是我们先骗了她。”
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
第二天。
才刚踏进养猪场,除了江叙远,其他三个人立马戴上口罩。
林青阳眉眼皱在一起。
“不行了,我快吐了。”
“叙远哥,你确定要接沈婉如回去?”
“我提醒你,把她带回去之前,一定要用消毒水把她里里外外清洗干净,才能进门。”
江叙远没有接他的话。
养猪场的***谄媚地迎了上来。
“各位少爷小姐,你们怎么来了?是特来莅临指导的吗?真是我们的荣幸……”
江叙远不耐烦地打断。
“别拍马屁了!”
“沈婉如人呢?我来接她回去。”
“沈小姐?”
***突然愣住。
“沈小姐没在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