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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言没有拿那份申请。
他盯着我,眼里先是错愕,随后变成排斥。
“你为了离婚,连这种话都编得出来?”
我早已料到。
“周予安,二十四岁。半年前从康复中心辞职。”
“他手腕上有月牙形伤疤,陪苏茉去过两次海岛。”
“每周二、周四凌晨,他都会进苏茉的病房。”
柏言的脸一点点沉下去。
“够了。苏茉醒来后很脆弱,康复治疗师照顾她很正常。”
我把周予安提供的聊天记录放在桌上。
苏茉叫他“宝宝”。
说等拿到保险赔款,就带他去南方生活。
最后一条信息发送于两个月前。
我怀孕了。
别联系我,阿言会负责。
柏言看了很久。
他的手开始发颤。
“这是假的。”
“你可以自己去问。”
他拿着资料离开。
当天晚上,康复中心闹得人尽皆知。
柏言把周予安带到病房。
苏茉起初不承认。
直到周予安拿出两人的合照,她才扑过去抢手机。
婆婆惊得打翻了保温盒。
“茉茉,他是谁?”
苏茉护着小腹,脸色苍白。
“普通朋友。”
周予安红着眼问她:
“你说孩子是我的,你说生下来就跟我走。”
柏言站在窗边。
没有质问,也没有发火。
他只是问:“哪句话是真的?”
苏茉哭着去拉他。
“阿言,我是爱你的。我跟他在一起,是因为你一直不肯离婚。”
“你每次陪完我,都要回洛柠那里,我受不了。”
柏言避开她的手。
“所以你怀了他的孩子,让我负责?”
苏茉摇头。
“孩子可能是你的。”
“我们做鉴定。”
她不肯。
争执间,苏茉情绪激动,出现出血症状。
她被推进急诊室。
柏言在门外坐了一夜。
不是因为心疼。
是亲子鉴定需要他签字。
结果出来,排除亲子关系。
婆婆看到报告,当场晕倒。
柏言拿着薄薄的一张纸,在走廊坐到天亮。
第二天,他来找我。
一夜之间,他下巴长满青色胡茬,衬衫上都是褶皱。
“你早就知道?”
“比你早几天。”
“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我告诉过你。”
我提醒他。
“你说我为了离婚,什么都编得出来。”
柏言低下头。
过了一会儿,他问:
“你当年撞她,也是因为发现她在骗你?”
“不是。”
我望向窗外。
“那时候她还没有装植物人。”
“我只是亲眼看见,你抱着她。”
“又听见所有人说,是我疯了。”
我开车撞苏茉,是事实。
那个失去控制的夜晚,也是我一生无法推卸的罪。
我没有为自己辩解。
“我伤害她,法律已经惩罚过我,吊销驾照、缓刑、赔偿,我都认。”
“可你们借着我的罪,把我踩了三年。”
“这不是赎罪,是围猎。”
柏言眼眶泛红。
“洛柠,对不起。”
“我不知道她早就醒了,也不知道孩子……”
“你知道她醒了以后,仍然选择骗我。”
我打断他。
“孩子是谁的,不会改变你做过的事。”
他嘴唇动了动。
“我们还有可能吗?”
我看着他。
曾经,我等这句话等到失眠。
如今听见,只觉得吵。
“没有。”
柏言站了很久。
离开前,他将一串钥匙放在桌上。
“婚房虽然烧了,地还在。”
“我会把我的份额转给你。”
我没有碰钥匙。
“该怎么分,**会判。”
“我不要你的补偿,我要你付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