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袁钧的脸,瞬间白得像一张纸。
他张了张嘴,还想狡辩:
“娘,您误会了,那百亩田产,儿子是看嫂嫂照顾侄女分身乏术,这才替她打理的。”
“每年的产出,儿子都折成了银两,一分不少地送到了大房院里,何来抢夺一说呢?”
我冷笑一声,劈手夺过嬷嬷递上来的田庄账册,在桌上摊开。
“折成了银两?”
“睁大你的眼睛看看!这是田庄庄头亲自送来的底账!”
我指着上面的红字,声音在大堂里回荡:
“前年,粮食满仓、桑蚕丰收,折银三百二十两!”
“去年风调雨顺,庄子产出更甚,折银四百八十两!”
“两年加起来,整整八百两白银!”
我猛地跨前一步,死死盯着袁钧那双躲闪的眼睛:
“可我的儿媳妇苏婉,成日里吃的是剩饭冷粥!”
“我的孙女满满,两岁了连件合身的冬衣都没有!”
“袁钧,那八百两银子,你到底折到哪儿去了?”
袁钧被我问得倒退了半步,脸色红白交替,狼狈不堪。
跪在一旁的袁舒哭得梨花带雨:
“娘息怒,都是舒儿的错。”
“是舒儿看嫂嫂平日里不爱出门,用不上这些银钱,这才自作主张,存进了银号。”
我一脚踢开她拽着我衣角的手,看着这两个我亲手养大的白眼狼:
“你们真当老婆子我是个眼盲心瞎的不成?”
“我给你们三日时间,把侵吞大房的五千两抚恤银、八百两田产收益,还有那百亩田契。”
“都一分不少地给我还回去!”
我深吸一口气,厉声道:
“今日我若不严惩你们这两个**,就对不起袁家的列祖列宗!”
粗壮的荆条藤鞭被抬了上来。
袁舒吓得尖叫一声,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袁钧脸色惨白,却突然一步上前,死死地将袁舒护在怀里。
他梗着脖子,咬牙冲我喊道:“娘!”
“我们愿意将钱退还给大嫂,既退了便不该再罚。”
“若您执意要罚,就罚我一人。”
“妹妹身子弱,我替她受,双倍也认!”
他护着袁舒的姿势极尽亲昵,双手死死扣在袁舒的腰间。
而袁舒依偎在袁钧的怀里,竟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依赖。
我皱皱眉,这根本不是寻常兄妹该有的举止。
忽地心头一震,一股凉意从脊梁骨直冲头顶。
我眯起眼睛,死死盯着他们,慢慢开口:
“袁钧,你和袁舒,如今到底是何种关系?”
迎着我的目光,袁钧和袁舒的身子同时僵住,眼中那抹慌乱肉眼可见地扩大。
然而就在这时——
怀中的满满突然哭闹起来,苏婉慌忙接过,伸手探了探额头:
“娘,满满烧起来了,好烫!”
我再顾不得这两个**,转身回府,吩咐身边嬷嬷快去请大夫。
大夫施针、喂药,折腾了大半宿,满满才退了热,昏昏睡下。
临行前,年迈的老大夫从药箱里摸出两张药方,有些迟疑地递给我:
“老夫人,这是前几日,贵府上的舒小姐亲自去老朽的药铺里开的方子。”
“她走得急,落在了药铺里。”
“老朽今日瞧见,便顺手带了过来。”
我接过药方扫了一眼,这不是什么养生补气的药,而是——
安胎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