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看着镜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宋怀远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根本不知道，刚才在他长篇大论的时候。
我已经在梦里，顺着他身上的尸臭味，摸到了他在南亚布下的那个九幽降头阵的阵眼。
不仅如此。
我还顺手在他那枚引以为傲的镇魂印上，刻下了一个反噬符。
他以为我废了。
他以为我这三年只是在睡觉。
他根本不懂，S级天师真正的战斗方式，从来都不是靠肉搏。
睡觉，就是我的修行。
梦境，才是我的主场。
“江眠，你疯了吗。”
陆重山终于反应过来，大吼一声。
“你现在神识没恢复，拉人入梦，稍有不慎就是魂飞魄散！”
我瞥了他一眼。
“老头，你懂什么叫沉浸式直播吗。”
我重新躺回床上，拉过地上的被子盖好。
“既然他们那么想看我怎么破阵，想看我怎么拯救苍生。”
“那就让他们亲眼看看。”
“看看这几万人的命，到底是谁在拿来当**。”
我闭上眼睛。
双手在被窝里飞快地结印。
“顾朝。”
我在心里默念了一句。
“封锁现实空间，别让这孙子跑了。”
直播间里，那个灰色的头像再次闪烁了一下。
又是一个超级火箭升空。
伴随着火箭的特效，我彻底放开了神识。
梦境之门，轰然开启。
“今晚，谁也别想醒。”
失重感瞬间袭来。
像是从万米高空急速坠落，耳边只有狂风的呼啸。
等我再次睁开眼时，周围的景象已经完全变了。
不再是我那个逼仄的单身公寓。
而是一片暗红色的天空。
脚下是泥泞的暗紫色沼泽，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浓烈血腥味。
这里是南亚边境。
秦无相的九幽降头阵内部。
也是我用神识构建的梦境投影。
“**，这是哪儿？”
“救命，我怎么突然到这里来了，我刚才明明在被窝里看直播啊。”
“这是VR吗？这也太逼真了吧，那血腥味我都能闻到。”
我的四周，陆陆续续出现了上百个半透明的虚影。
梦境本就是意识的投射，直播间的弹幕也随他们的神识一起涌了进来，在半空中若隐若现地滚着。
他们神色惊恐，穿着各式各样的睡衣，有的甚至还举着虚幻的手机。
正是直播间打赏榜前一百的粉丝。
我没有把所有人都拉进来，那太耗费精神力。
一百个人，足够当见证者了。
“江眠，你到底搞什么鬼。”
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从人群中传出。
是宋怀远。
他此刻也站在泥沼中，依然穿着那身得体的副局长制服。
但他脸上的温和面具已经出现了裂痕。
他死死地盯着我，手死死按着腰间的镇魂印。
“你私自将普通人拉入邪阵，这是严重违反**规定的。”
“你这是在草菅人命。”
他一开口，立刻就有几个粉丝附和。
“就是，你这个疯女人，快把我们放出去。”
“我要报警，你这是非法拘禁。”
“这是邪术，她真的是个邪修。”
我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
“闭嘴。”
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扩散开来。
那些叫嚣的粉丝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脖子，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只能惊恐地瞪大眼睛。
宋怀远也被这股威压逼得倒退了半步。
他眼底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你的灵脉……怎么可能。”
他当年明明亲手用七根镇魂钉废了我的灵脉。
这三年，他无数次派人试探，确认我已经是个废人。
可现在，在这个梦境里，我展现出的压迫感，甚至比三年前还要恐怖。
“你以为，镇魂钉能锁住我的梦吗。”
我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
“宋副局长，欢迎来到我的主场。”
就在这时，脚下的沼泽突然剧烈地翻滚起来。
一个个血红色的气泡从泥浆里冒出，然后炸裂。
空气中的尸臭味瞬间浓郁了十倍。
“桀桀桀……”
一阵极其刺耳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仿佛有无数把指甲在玻璃上刮擦。
“江眠，三年不见，你还是这么喜欢多管闲事。”
前方的血雾缓缓散开。
一个穿着破烂黑袍，骨瘦如柴的男人走了出来。
秦无相。
境外邪修头子。
他手里拄着一根由人骨拼成的法杖，法杖顶端镶嵌着一颗惨白的骷髅头。
骷髅头的眼眶里，正燃烧着幽绿色的鬼火。
“啊。”
人群中爆发出几声凄厉的尖叫。
几个胆小的粉丝直接瘫倒在泥沼里，浑身发抖。
他们终于意识到，这不是什么VR游戏，也不是剧本。
这是真正的地狱。
“秦无相，别来无恙啊。”
我打了个哈欠，甚至懒得正眼看他。
“你这九幽降头阵，布得比三年前还要粗糙。”
“怎么，年纪大了，手抖了。”
秦无相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他最恨别人说他布阵不行。
“死**嘴硬。”
秦无相冷笑一声，举起手中的人骨法杖。
“你既然主动送上门来，那今天就别走了。”
“刚好我的血池里，还缺一个S级天师的魂魄做阵眼。”
他猛地将法杖顿在地上。
“轰。”
沼泽深处传来一声闷响。
紧接着，无数条粗大的血红色藤蔓从泥浆中破土而出。
像是一条条巨大的毒蛇，张牙舞爪地朝着我们扑了过来。
藤蔓上布满了倒刺，倒刺上还挂着碎肉和白骨。
“救命啊。”
粉丝们彻底崩溃了。
他们尖叫着四处逃窜，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根本迈不开步子。
“师姐，小心。”
宋怀远突然大喊一声。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长剑，挡在几个粉丝面前。
剑光闪烁，斩断了几根靠近的血藤。
“大家别怕，有我在，我一定会保护你们出去。”
他转过头，一脸大义凛然地看着那些粉丝。
“江眠已经疯了，她想拉着我们所有人陪葬。”
“你们躲在我身后，千万别靠近她。”
几个粉丝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躲到宋怀远身后。
看着我的眼神里充满了仇恨和恐惧。
我看着宋怀远那副卖力表演的样子。
忍不住轻笑出声。
“宋怀远，你这绿茶的戏码，演了三年还不腻吗。”
我缓缓抬起右手。
指尖在空气中轻轻一点。
“既然你这么喜欢保护人。”
“那你就好好保护吧。”
随着我的动作，原本扑向我的那些血藤，突然像是在半空中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然后，它们齐刷刷地调转了方向。
铺天盖地地朝着宋怀远和他身后的那些粉丝砸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