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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刚准备离开,两人又把我拦下来。
裴时晏站在门外,唐弥音靠在他怀里,脸色发白。
“她现在状况不好,你开车把她送到医院。”
我指了指额头。
“我受伤了。”
裴时晏没有看我的伤。
“你不是还能站着吗?弥音有旧病,耽误不得。”
唐弥音攥住他的衣角。
“算了,别麻烦雾宁。”
话没说完,她人就往下滑。
裴时晏一把抱住她,抬头看我。
“岑雾宁,别在这种时候任性。”
我看着他。
我想问,我什么时候可以任性。
在他面前我从来是最后被选择的一个。
可我什么都没说,接过了车钥匙。
去医院的路上。
裴时晏坐在后排,手扶着她肩膀,一遍遍叫她别怕。
医生检查后说,只是轻微过度呼吸,休息一下就好。
我的额头却需要重新缝合。
护士叫我进处置室时,裴时晏还守在唐弥音床边。
他没有发现我离开。
针穿过伤口时,我疼得手心全是汗。
以前我削水果割破手指,裴时晏都会皱眉,非要替我贴创可贴。
他说女孩子怕疼,让我以后小心一点。
如今我坐在医院冷白的灯下,疼到发抖,他在几步之外哄别人。
缝完出来,唐弥音坐在走廊椅子上等我。
裴时晏去缴费了。
她抬头看我,脸上已经没有半点病色。
“视频看到了吧?”
我没说话。
她笑了笑。
“我故意发的。”
我看着她。
唐弥音把手机放回包里。
“这些年我们的争吵都是假的,没想到你还真信了!”
我攥紧检查单。
“你觉得很得意?”
“是啊。”她靠着椅背,“在你眼皮底下被他哄,挺有意思的。”
我忽然想起,她曾经陪我熬过很多个夜晚。
她知道我所有软肋,所以下手格外狠。
唐弥音继续说:“他本来打算旅途最后一天和你分手,是我劝他别说。”
我问:“为什么?”
“我不想背抢闺蜜男友的名声。”
她抬眼看我,语气像是在说一件小事。
“你主动退出,就跟两家父母说性格不合。雾宁,我们好聚好散。”
我笑了。
“你抢了人,还要我替你写体面结局?”
她脸色变了变,从包里拿出一张效果图。
“你看看。”
我低头。
那是我和裴时晏计划了三年的婚房。
我和爸妈出了大半首付,约好国庆后去办手续。
可图上的装修已经改成了唐弥音喜欢的样子。
她手指点在那张图上。
“我可能怀孕了,时晏说要给我一个住所。”
我立刻打开共同储蓄账户。
余额只剩几十块。
裴时晏回来时,我把手机举到他面前。
问他钱呢,他只说要给音音安全感。
我指尖发麻。
“那里面有我爸妈卖掉旧商铺凑的养老钱。”
裴时晏皱眉。
“以后我会慢慢补给你。”
我挡住他的路。
“裴时晏,今天不把钱说清楚,谁都别走。”
他握住我的手腕,把我拉开。
“别闹到医院里。”
唐弥音小声说:“时晏,我想回去。”
他们走了。
我一个人坐在处置室外,手机屏幕还停在那几十块余额上。
夜里,爸爸打来电话。
“雾宁,你们玩得怎么样?国庆后哪天去看房?”
我看着检查单上的缝合记录,嗓子发紧。
过了很久,我才说:“爸,旅程结束后,我会把一切处理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