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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再等了,按紧急流程,准备切除输卵管!”
医生当机立断。
第二天,我让陪诊**了出院手续。
定了去海城的机票。
机场里顾时舟发来消息:“温宁,阿离说原谅你。”
“我们马上到家,你做几个她爱吃的饭菜就当赔罪了。”
我看着那行字。
拔出电话卡丢进了垃圾桶。
顾时舟抱着宋离和温玉到家时。
房间静悄悄的。
顾时舟黑了脸,他刚把宋离放在沙发上。
刚要对着房间喊。
却见茶几边一地早已干涸的血迹。
他和温玉呆住了。
一股莫名的恐慌涌上心头。
顾时舟忽然想起那通电话。
他掏出手机,一遍一遍的拨医院的号码。
短短七个数字,他拨了第八遍才正确。
“温宁?”
“急诊宫外孕大出血,差点没下来手术台的那个?”
顾时舟握着手机的手背青筋暴起。
“宫外孕大出血?”
“切除输卵管?”
顾时舟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
眼前茶几上那滩发黑的血迹,刺的眼晕。
“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猛地站起身。
因为起得太急,膝盖狠狠撞在了茶几边缘。
顾时舟却感受不到疼似的,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温宁怎么会宫外孕?
还切除输卵管?
她那么怕疼。
平时连切个水果划破一点皮。
都要红着眼眶向他撒娇要呼呼。
顾时舟双手抱着脑袋。
用力砸向旁边的墙壁。
脑子里一遍遍回荡着医生的话。
不敢想象她一个人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时的绝望。
“时舟哥,你怎么了?”
宋离被顾时舟这突如其来的失控吓了一跳。
她刚想伸手去拉他的衣角。
却被顾时舟猛地甩开。
“别碰我!”
顾时舟双眼猩红,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死死盯着宋离。
脑海里全是温宁蜷缩在地板上浑身是血的模样。
以及那通被他无情挂断的电话。
“如果不是你非要专利署名,她怎么会与你发生争执。”
宋离被他狰狞的表情吓得脸色煞白。
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一向对自己百依百顺的男人。
声音颤抖:“时舟哥,你在说什么啊?”
“这怎么能怪我?明明是她自己脾气古怪,连个路都认不全。”
“现在出了事还要赖到我头上。”
“你闭嘴!”
顾时舟厉声打断了她。
胸口像是被塞了一团浸水的棉花。
闷痛得喘不过气。
他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
连看都不想再看宋离一眼。
转身就往外冲。
“你去哪?”
“时舟哥,我害怕......”
宋离咬着牙追到门口。
“滚!”
顾时舟转身摔门就走。
温玉烦躁地把手机扔在沙发上。
他脑海中突然闪过中午顾时舟抱着宋离闯进医院的画面。
当时自己还问了句姐姐呢。
顾时舟说在高速上。
以及自己那句轻飘飘“我去看看离离姐,你自己打车。”
“姐。”
温玉喃喃出声。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感瞬间席卷全身。
自从父母去世后。
是姐姐温宁把自己拉扯大。
可自从宋离出现后,自己对姐姐的态度就变了。
或许是出于对宋离的感激。
可长姐如母,姐姐为自己付出十几年。
自己到头做了什么?!
他掏出手机,疯狂地拨打温宁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机械的女声一遍遍响起。
温玉满头大汗,连鞋都没换好就冲出了家门。
他不知道姐姐温宁去了哪里。
他只知道,如果温宁真的出了什么事。
他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而此时的顾时舟。
正漫无目的在市里疯狂地寻找。
他去了医院,想问出温宁的去向。
却被护士告知病人**了出院手续。
涉及病人隐私,医院无权过问。
又去了温宁常去的咖啡馆。
甚至他们曾经约会过的每一个地方。
却连温宁的影子都没看到。
夜色渐渐笼罩了整座城市。
顾时舟靠在车门上。
点燃了一根烟。
烟雾呛进肺里,引发一阵剧烈的咳嗽。
温宁,你到底在哪?
你是在跟我赌气吗?
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整整一天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