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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查持续到第二天下午。

赵少白和两名直接参与拖行的人被限制离境。

岑知薇也要配合取证。

警方替我联系了当地援助机构,并安排工作人员陪我回医院复查。

临走前,岑知薇守在门口。

一夜之间,他整个人憔悴了不止一圈,眼睛熬得通红。

“砚辞,让我陪你。”

“不需要。”

“你语言不通,一个人会害怕的。”

我看着她。

“你忘了昨天手术时,我就是一个人。”

岑知薇伸出的手僵在原处。

“我把十八万转回来了。”

“相机也会修好。”

“你生病的事,我是真不知道,而且病是早期,干预的早没事的,你别太难过,赵少白我会让他付出代价的。”

走廊里响起工作人员压低的吸气声。

我把那枚没有戴上的戒指放在她掌心。

“不会再有了。”

岑知薇猛地收紧手指。

“你还在气头上,能别闹了吗?”

“等回国,我把婚房写你一个人的名字。”

“砚辞,我们在一起五年,不能因为一次错误全部抹掉。”

“不是一次。”

手机里还留着赵少白这些年的消息。

他半夜胃疼,岑知薇开车两百公里送药。

我高烧住院,她让我自己叫车,因为赵少白失恋,需要人陪。

订婚宴上,他穿西装坐在主位。

岑知薇说他不懂规矩,让我大度一点。

每一次,我都以为忍过去便好了。

复查结束后,医生确认创伤和低温刺激与病情加重存在直接关联。

翻译将诊断说完,岑知薇站在门外,肩膀晃了一下。

她扶住墙,隔着玻璃看我。

“砚辞。”

“我们给孩子取过名字吗?”

我没回答。

这个问题我想过。

如果岑知薇检查出怀孕,若是女孩,便叫顾昭昭。

昭昭如愿,岁岁安康。

回国当天,岑知薇买了头等舱,要替我升舱。

工作人员却告知,我的机票已经被取消。

赵少白在被带走前,用岑知薇的会员账号退掉了我的票。

理由一栏写着“精神状态异常,自愿终止行程”。

岑知薇当场拨通她的电话。

“把退票记录改回来。”

赵少白在那头哭喊:

“我都要坐牢了,你还关心他能不能回国?”

“知薇,我是为了谁才试他的?”

岑知薇声音冷得没有温度。

“你是为了你自己。”

“从今天开始,别再拿我当借口。”

她重新替我买票,卡却连续提示余额不足。

十八万并没有转回来。

赵少白已经将钱汇进了当地律师事务所,用来支付他自己的辩护费用。

屏幕上,银行余额只剩下三十二块七毛。

岑知薇盯着数字,手背青筋一点点鼓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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