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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行的人围上来给我敬酒。
没人问我的伤,话语里也充满了嘲弄。
有人模仿我趴在雪地里求救的声音,有人笑着说岑知薇以后嫁了个瓷娃娃,洞房都得小心,可得小心翼翼万一折腾坏了,可就麻烦了。
赵少白端着酒杯走到我面前。
“砚辞哥,这杯算我赔罪。”
“喝了以后,我们还是好兄弟。”
岑知薇接过酒,换成温水递给我。
“你身体不好,意思一下就行。”
她总是这样。
替我挡下一杯酒,便觉得足以抵消纵容别人伤害我的所有过错。
“我不喝。”
“别任性。”
岑知薇握住我的肩膀,声音依然温柔。
“大家推掉工作陪我们追极光,你不能因为一个意外,让所有人下不来台。”
赵少白低头**眼睛。
“算了,知薇。”
“砚辞哥讨厌我,我走就是了。”
他拿起外套,转身跑向露台。
岑知薇立刻追了出去。
门外风雪正大。
赵少白翻过护栏,站在铺满积雪的平台边缘,哭着喊自己不该活着碍眼。
岑知薇一把将他抱住。
“赵少白,你发什么疯!”
“我只是想替你测试他的胆量。”
赵少白伏在她怀里低声抽泣。
“他配不**,我才替你着急。”
“以前我们***玩得多开心,自从你和他在一起,连跨年都得提前回家。”
岑知薇拍着他的后背,轻声安慰。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
隔着玻璃门,这句话清清楚楚落进我的耳朵离。
我转身离开。
电梯还没下来,岑知薇已经追到身后。
“顾砚辞,站住。”
“护照还我。”
“外面零下二十多度,你能去哪?”
“警局,医院,机场。”
岑知薇握住我的手腕,把我拖回休息室。
“别逼我用难看的方式留你。”
“你没有**扣我的护照。”
“我是你未婚妻,总不能看着你拿身体赌气。”
门被彻底反锁。
岑知薇把护照放进贴身口袋,俯身看着我。
“顾砚辞,等你冷静冷静,我们再谈。”
我抬手扇了过去。
手腕却在半空被她扣住。
“闹够了吗?”
她没发火,眼里却写满了无奈。
“砚辞,你以前很大度懂事的。”
“为什么一碰到少白,你就变得尖锐又善妒了,这不是你。”
外面传来赵少白的哭声。
岑知薇下意识回头。
趁她分神,我挣开手,抓起桌上的水果刀割断护照袋的挂绳。
她伸手阻拦,病历袋从我包里掉出来。
检查单和手术记录散了一地。
一张手术单滑到赵少白脚边。
她低头看见“胃癌早期”,眼神顿时变了。
“砚辞哥,你生病了?”
岑知薇猛地回头。
我弯腰去捡手术证明,她却先一步抽走。
纸上写着胃癌早期手术。
日期正是昨天。
岑知薇拿着手里那张我的手术单彻底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