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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画面猛地晃动。
孙莉尖叫着扑向孩子。
“乐乐！
你看看妈妈！”
陈乐乐双眼紧闭，身体僵硬，叫他的名字也没有反应。
陈强终于推开母亲，拨通急救电话。
周桂芳冲上去抢手机。
“谁让你叫医院的？
他们正等着看咱们笑话！”
陈强第一次对她吼了起来。
“孩子要死了！”
房间安静了一瞬。
周桂芳脸上的强硬出现裂痕。
她很快又抓住陈强的胳膊。
“送医院可以，提前说好，不许开刀。”
救护车把陈乐乐送回急诊时，他已经失去意识。
小姚剪开孩子被汗浸透的上衣，连接监护设备。
我检查瞳孔，左侧对光反应明显减弱。
“通知神经外科。”
“准备抢救。”
护士刚要建立静脉通道，周桂芳便张开手臂挡在床边。
“谁准你们扎他的？”
小姚急得眼圈通红。
“再耽误下去，他可能连手术台都上不了！”
“闭嘴！”
周桂芳牢牢护住床沿。
“输液可以，开颅绝对不行，人的脑袋打开了，还能跟以前一样吗？”
神经外科的郑主任赶到，快速看完检查结果。
“感染扩散，颅内压力也在上升，孩子需要紧急手术。”
陈强嘴唇发抖。
“成功率有多少？”
“及时做还有机会，继续拖，风险会迅速增加。”
孙莉扶着墙，哭得站不稳。
“要不……就做吧。”
周桂芳回手扇了她一巴掌。
“败家娘们，你跟医生串通好了？”
孙莉捂着脸，看见婆婆凶狠的眼神，最终还是摇了头。
“我听**，先不做。”
我把手术同意书交给陈强。
他的笔尖刚碰到纸，周桂芳便夺过文件，揉成一团。
“谁敢签，谁就是盼着乐乐死！”
陈强僵在原地。
周围的患者家属听见哭声，又聚到了抢救室门外。
周桂芳跪在地上，拍着腿哭喊。
“他们要拿我孙子练手啊，一个小孩子发烧，非要把脑袋打开！”
有人隔着门劝我。
“医生，你们别强迫家属。”
“老人都跪下了，先用药观察不行吗？”
郑主任想解释病情，却被哭声压了下去。
科主任带着医务科人员匆匆赶来。
看见门口全是举着手机的人，他先让保安维持秩序，随后把我拉到一边。
“不能再刺激她。”
“孩子已经出现脑疝征兆。”
“我知道，可家属意见没有统一。”
“监护人是父母。”
他看了一眼陈强。
“孩子父亲也不敢签。”
顾明远站在医务科人员身后，眉头紧锁。
“李淑，你退一步。”
我盯着他。
“退到哪里？”
“等家属统一意见，强行手术一旦出问题，谁负责？”
监护设备不断报警。
陈乐乐的心率越来越慢。
病床上的孩子忽然睁开眼。
他像是认出了我，手指在床单上抓了几下。
我俯下身。
“乐乐，能听见我说话吗？”
他的嘴唇动了许久。
“阿姨……”声音轻得像一口气。
“救我。”
周桂芳猛地把我推开。
“谁让你跟他说话？
你又想吓唬他！”
我没有与她纠缠，立刻示意小姚守住床边。
陈乐乐的手从床沿滑落。
监护设备上的数字骤然下降。
郑主任拿起手电，再次检查瞳孔。
他的脸色变了。
“瞳孔扩大了，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先前接到情况说明的**也打来电话，表示正在赶往医院核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