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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何嬷嬷跪在了床前。
“启禀世子爷,老奴接生时确实是女孩。”
我撑起身一把抓住她的衣襟。
“你生产时明明说是男孩,为什么现在改口?”
何嬷嬷连连摇头。
“老奴不敢胡说。”
“你撒谎!”
“世子妃当时疼得昏了好几次,老奴说什么,您未必听得清。”
何嬷嬷抬起手,指天发誓。
“若老奴有半句假话,便让老奴不得好死。”
柳挽音立即接话:“姐姐,何嬷嬷是宫里出来的人,接生过多少贵人,怎么可能连男女都看错?”
我盯住柳挽音。
“你为什么这么急着替她说话?”
“是你换了我孩子!”
“姐姐不喜欢女儿,也不能把所有人都当成仇人。”
我抄起床边的茶盏砸过去。
柳挽音立刻捂着肚子后退。
“世子爷,妾身好怕。”
萧承砚转身护住她。
“你敢对她动手?”
“她换了我的孩子!”
“你有证据吗?”
我气得手指发抖。
“妾身倒是有证据”
柳挽音说完,从袖中取出一张纸。
“这是府医给姐姐诊过的脉案。”
萧承砚拿走脉案,扫了一眼。
上面写着:胎位不稳,脉象躁动,疑有催产之兆,产妇心气郁结,执念过重。
“你竟然敢私自催产?”
“我没有催产!”
柳挽音轻声补充,
“这个孕期,姐姐用了不少生子的偏方,我看着都有点心惊,姐姐怕是魔怔了。”
我心里清楚,再和柳挽音争下去,只会越描越黑。
我指着襁褓,“好,你们说这是我女儿,那我看一眼可以吧。”
周氏抱着女婴走近。
我一把掀开襁褓,抓住孩子的右脚。
“这不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脚底有痣。”
周氏脸色一僵,随即否认,
“世子妃,孩子从落地起就是奴婢抱着的,脚底哪来的痣。”
我笑了,
“好。那我问你,孩子脚上的银锁呢。当晚挂在孩子脚上的,现在在哪儿。”
周氏眼睛转了转,突然一拍腿,
“哎呀,当晚兵荒马乱的,许是被哪个手脚不干净的丫鬟顺走了。世子妃院里的人,奴婢可不敢说。”
“那把院子里所有人叫来,一个个搜!”
“够了!”
萧承砚一拍桌子站起来。
“秦昭宁,你还要闹到什么地步。侯府添丁,本是喜事,现在你不认亲女,还在这里疑神疑鬼,成什么体统。”
我咬着牙说看向他,“我要滴血认亲。”
“如果我错了,随便世子怎么处置我,如果血不融,求世子重查包括柳挽音。”
柳挽音脸色微变,随即笑了。
“侯府血脉,岂能随意怀疑?传出去,外头还以为咱们武安侯府的后宅出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萧承砚的脸沉了下来。
“给夫人请府医!”
他命人把孩子抱走。
“既然你不愿意养,侯府有的是人养。”
府医很快赶来。
“世子妃产后肝郁,痰迷心窍,已有神志不清之兆。”
我抓起枕头砸在他身上。
“你也收了她的钱!”
府医跪在地上,声音反而更大。
“世子妃情绪狂乱,满口胡言,正是痰迷心窍的表现!”
柳挽音立刻说道:
“世子爷,姐姐为了一个儿子,竟连府医都要诬陷,还是让她静养吧。”
萧承砚闭了闭眼。
“把世子妃挪去偏院。”
我被两个婆子架下床,连鞋都没穿稳。
路过柳挽音身边时,她贴近我耳边,压低声音。
“姐姐,好好养病。”
“侯府的长孙,我会替你生的。”
我猛地回头,她已经退回萧承砚身边,哭得楚楚可怜。
偏院门一关,外面便落了锁。
我坐在冰冷的床沿,盯着青禾。
“我真的记错了吗?”
青禾红着眼睛摇头。
“奴婢被何嬷嬷堵在产房外,没看见孩子出生。可奴婢信您,奴婢一定想办法查清楚。”
三天后,柳挽音早产了。
那天夜里,一个小丫鬟偷偷摸到偏院墙外,塞给青禾一张纸条。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
柳氏生的公子,右脚脚底有一颗黑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