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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被推进普通病房,主治医生摘下口罩,按例向我陈述情况。
“急发性过敏,还需要观察一段时间。”
“你们做家长的,应该知道孩子对海鲜过敏吧?”
我点点头,弯弯确实对海鲜过敏。
正因如此,我和沈修从不往家里买海鲜。
医生语气愈加严肃。
“我们在孩子的肠胃里发现大量的还未被消化的虾。”
“你们明知道孩子海鲜过敏,还喂她那么多虾?”
听到这话,我浑身冷了下来。
怎么可能?
弯弯平时除了在***就是在家,大家都知道她海鲜过敏,谁会故意喂她虾?
我守在病床前,一直到女儿醒过来。
她喉咙肿的几乎发不出声音,可看到我,还是甜甜地叫了一声妈妈。
我心头猛地一酸。
“弯弯,告诉妈妈,你为什么吃了那么多的虾?”
女儿一开始还不愿承认,在我的在三耐心引导下,她才说出实情。
“***新来了个实习老师,她说她和爸爸认识。”
“她还说,只要我能吃完99只虾,她就让爸爸来陪我参加亲子活动。”
“***的小朋友都说……我一定没有爸爸,否则他为什么一次也没来接过我。”
我压住心中冲天的愤怒,是哪个杀千刀的,强迫我女儿吃99只虾!
别说99只了,平时她只要闻见海鲜味嗓子都不舒服。
我极力控制住自己的声线。
“那个实习老师叫什么名字?”
女儿开口的那一刻,我浑身的血液停了。
杀到程爱家的时候,沈修在花园里修剪花枝。
程爱在一旁提着水管,故意把水滋在沈修身上。
他衣服瞬间湿了大半。
“给你爹摸摸,腹肌还剩几块。”
沈修揉了一把她的头发,宠溺道:“你感冒还没好呢,作什么妖?”
直到我走近,沈修才看见我。
他眸子瞬间冷了下来。
“你踩到小爱种的花了。”
他蹲下数了数。
“踩死了十七株,都是国外的名贵品种,合计17800元。”
“这笔钱,你赔给小爱,不得从共同账户支出。”
我不禁冷笑出声。
在他沈修心里,我和弯弯加在一起,估计都没有程爱的一株花娇贵。
“还有,关于你说的离婚,我驳回。”
他冷静无情的样子像一台只会计算的机器。
我抽出包里的诊断书扔在沈修面前。
率先捡起来的是程爱。
她惊呼一声。
“海城最好的私立医院,愿愿姐,你也太舍得了吧?”
“修狗赚钱很不容易的,你不能为了赌气就这么糟蹋他的钱!”
沈修眉头蹙了起来,眼底染上一丝厌恶。
“温愿,我不是让你去路边诊所吗?”
“你在这个私人医院的所有支出,我不会出一分钱!”
我咬紧牙关,拼命压住即将爆发的情绪。
“弯弯是急性过敏,医生说有人强迫她吃了99只虾。”
“程爱,你解释一下。”
这话一出,沈修的脸色白了一瞬,程爱倒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我做实习老师,肯定要一视同仁啊!
别的小朋友都吃虾,就她不吃,我怕她被孤立!”
“而且我的一个医生朋友说,有些人的过敏,是需要通过不断脱敏来治疗,我就是想试试嘛!”
她往沈修身后躲了躲。
“修狗,刚刚你给我剪脚趾甲剪丑了一个,你说欠我一个人情,就用这个还好了,反正我也不是故意的。”
沈修看向她良久,最终还是选择拍了拍她的手背。
“好,两清了。”
眼前的这一幕让我一阵翻江倒海。
我转过身伏在地上干呕了好几次。
平息下来后,医院打过来了电话。
女儿的治疗被终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