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只喊了一声。
顾星野撇嘴：“本来就是。”
我走过去，把那块月饼捡起来。
芝麻馅裂开，沾着菜叶。
这是去年顾星野随口说想吃，我记了一整年的味道。
我把月饼放回盘子，又把他的作业本推到他面前。
“以后想吃什么，找沈阿姨做。”
顾星野怔住。
手机又震了一下。
十年后的群聊里，顾星野发了一句：“她走的时候，我以为她吓唬我们。”
“早知道那天她真的不会回来，我就不该把月饼扔进去。”
我关掉屏幕，看向顾沉舟。
“离婚协议我签了。”
“明天律师会联系你。”
顾沉舟的脸彻底沉了。
“温梨，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我说：“闹到你们顾家，从我人生里滚出去。”
沈月眠的电话，就是这时候打来的。
顾沉舟的手机亮起，“月眠”两个字，在一桌热菜旁边刺眼得很。
周兰芝立刻收了火气。
“是不是月眠那孩子不舒服？
她一个人过中秋，也怪可怜。”
顾明珠跟着说：“哥，你接啊，月眠姐身体差，别真出事了。”
顾星野也抬头：“爸，沈阿姨是不是又胃疼？
她上次脸白得吓人。”
我低头看着包里的胃药。
我的胃也疼。
从早上疼到现在，疼得后背一阵阵发冷。
可顾家没人看见。
他们不是没眼睛。
他们只是默认我会忍。
顾沉舟接通电话，声音立刻低了。
“怎么了？”
电话那头，沈月眠轻轻咳了一声。
“沉舟，我不是故意打扰你们过节的。”
“我刚从医院出来，外面都在放烟花，我有点怕。”
顾沉舟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我太熟了。
他不是在征求我的意见。
他是在提醒我懂事。
从前我真的会懂事。
我会替他拿外套，会叮嘱他开车慢点，甚至会给沈月眠打包一碗热汤。
现在我只是站着。
什么也没说。
砂锅里的汤忽然溢出来。
我伸手去关火，被蒸汽烫得猛地缩了一下。
手背瞬间红了一片。
顾沉舟看见了。
他皱了下眉，从抽屉里翻出烫伤膏，丢到料理台上。
药膏滚到我手边。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已经拿起车钥匙。
“药给你拿了，别摆出一副我没管你的样子。”
这一句话，比烫伤还疼。
他不是没管我。
他管得敷衍，管得像施舍。
可电话那头，沈月眠只轻轻吸了下鼻子，他声音立刻软了。
“别哭，我马上到。”
我看着他。
“留下。”
顾沉舟脚步一停。
他看了我几秒，忽然笑了。
“行，我错了。”
“今天中秋，你想让我跪厨房门口认错吗？”
他语气像哄，眼神却冷。
“温梨，月眠是真的不舒服。”
“你是**病了，自己知道怎么处理。”
我低头看着那支烫伤膏。
从前我大概会因为这点东西动容。
现在只觉得脏。
沈月眠在电话里小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