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周琴立刻指着我,抢先说道:保安大哥,这个女人跑来闹事,影响我妈休息,赶紧把她弄出去!
周闻也跟着开口:她情绪有点激动,麻烦你们先把她请出去,这是我们的家事。
家事?
我收起手机,视频已经保存好了。
家事?
周闻,我们之间很快就不是家事了,而是官司。
我看着保安,平静的解释:我来探望我的婆婆,是他们一家人想把我赶出去,我没有动手,也没有**病人,不信可以查监控。
两个保安互相看了一眼,明显有些迟疑。
周琴又叫了起来:她胡说!
她就是来咒我妈死的!
我没有。
我看着保安的眼睛,语气始终平稳。
我只是发现了一些事情,情绪有点激动,但没有动手,也没有诅咒病人。
保安对视一眼,随后劝周琴:女士,您先冷静,有话慢慢说,别在医院里吵。
周琴气得脸色发青,却不敢再继续闹。
我没有再管他们,转身走到病床前。
婆婆看见我靠近,身体明显往后缩了一下,眼里的恐惧很快又被怨毒遮住。
我弯下腰,凑到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妈,你不是一直夸我懂事吗?
那我今天就让你看看,一个真正懂事的儿媳妇应该怎么做。
你……你想干什么?
她的声音在发抖。
没什么。
我直起身,冲她笑了笑。
我只是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你的好儿子,你的好孙子,还有那个卖了我的房子给你治病的好儿媳妇,我都会让他们一无所有。
婆婆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去。
我转身往外走,周闻想追上来,被我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周闻,别跟着我,从现在开始,你再敢碰我一下,我就告你故意伤害。
走出病房后,外面的冷风从开着的窗户灌进来,吹在脸上,生疼。
我没有哭。
从知道真相的那一刻开始,眼泪就像是流干了。
留在心里的,只剩下恨意,还有越来越清晰的打算。
我拿出手机,翻到一个很久没有联系的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很久,对面才传来一个慵懒又不耐烦的女声:谁啊?
不知道本小姐在睡美容觉吗?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我鼻子一酸,差点没忍住。
嘉言,是我,许念。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声音立刻清醒起来。
念念?
你怎么了?
声音怎么回事?
陆嘉言是我的表姐,也是一个向来活得张扬肆意的女人。
当年我执意要嫁给一无所有的周闻,她气得差点和我断绝关系。
她说周闻那种凤凰男,眼里只有算计,根本没有感情。
我不信。
现在,我信了。
嘉言……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
你说对了,我嫁的不是人,是个吸血鬼。
半小时后,陆嘉言那辆红色保时捷停在了医院门口。
她穿着黑色西装,长发束成高马尾,踩着高跟鞋走到我面前。
看到我红肿的眼睛,她什么都没问,直接把我拉进怀里。
哭什么,给那种垃圾哭,不值当。
她身上的香水味让我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上车后,我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陆嘉言听完,一拳砸在方向盘上,车喇叭立刻发出刺耳的声音。
**,这已经不是普通**了,这简直就是**!
许念,你就是太好说话,才让他们欺负成这样!
她气得胸口起伏,过了一会儿才慢慢压下火气,转头看我。
离婚,必须离,钱也得一分不少的吐出来。
还有周闻,他要是真和那个女人以夫妻名义生活,还生了孩子,重婚罪也别想跑。
我看着她,心里那块一直悬着的石头,终于稍微落了下来。
嘉言,我现在该怎么办?
先稳住他们,证据一件件收集。
她发动车子,语气干脆利落。
你现在不能马上和周闻撕破脸,至少不能让他知道你手里有多少证据,得让他以为你只是一时生气,还可能回头。
为什么?
让他放松警惕。
陆嘉言冷笑了一声。
你那一百五十万不能变成一笔糊涂账,每一笔钱去了哪里,都得查清楚,他给林晚买房,买车,还是直接给现金,这些都是分割财产和追责的证据。
我点了点头。
然后去查林晚,弄清楚她是什么时候和周闻在一起的,她知不知道周闻已经结婚,如果她明知道还跟他同居生孩子,事情就更麻烦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那个孩子,先做亲子鉴定,万一不是周闻的,事情就更有意思了。
我被她这个猜测吓了一跳。
最后,你名下那套房子的房产证呢?
车已经停在我家小区楼下,陆嘉言解开安全带,转头看我。
赶紧拿出来,先放我这里。
我怕那一家人狗急跳墙,过来抢东西。
她这么一提醒,我心里顿时一紧。
以周琴的性格,这种事她未必做不出来。
我们快步上楼,门一打开,我就站在门口愣住了。
屋子里一片狼藉,沙发垫被掀到地上,抽屉全被拉开,里面的东西散得到处都是,衣柜也像是被人翻过。
首饰盒摊在床上,里面已经空了。
周琴正蹲在卧室角落,手里拿着一根铁棍,拼命撬着保险柜。
听见开门声,她吓了一跳,转过身看见我,脸上没有半点心虚,反而理直气壮的站了起来。
许念,你回来得正好!
赶紧把保险柜密码告诉我,我哥说了,你那套房子的房产证就在里面,我妈等着钱救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