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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敢打我!”
江婉摸着红肿的半边脸颊,一脸震惊。
郑思远推了我一把,大声指责:“秦晚棠,婉婉开个玩笑而已,你这么较真干嘛?”
林竞一脸厌恶:“现在高兴了?
好好的旅游都被你毁了!”
江婉瞬间红了眼眶,委屈巴巴地说:“对不起晚棠,我是真的不知道你连这点小钱都出不起。”
她说着说着就哭出声来:“如果你讨厌我待在谨言身边,我走就是了,可不可以不要凶我。”
江婉语气可怜,仿佛满身菜油的是她不是我。
我刚想开口,却被沉默许久的傅谨言一把拉住:“秦晚棠你够了!”
他厉声训斥,眼底止不住的失望:“婉婉她都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你什么时候变成这种斤斤计较的泼妇了?”
傅谨言脸上写着明晃晃的厌恶,和过去判若两人。
被秦家找到以前,我只能靠打工攒学费。
下雪天发烧,晕倒在地,是傅谨言将我带回去悉心照料:“傻瓜,女孩子更要注意保暖。”
我说我家里穷,没法和其他女生一样。
他说以后其他女孩子有的,他会加倍给我。
从此为了站在他身边,我拼命跟上他的脚步。
我挑灯夜读,只为和他考上同一座大学。
我努力打扮,只为勉强配上他那张万人迷的脸。
直到他的青梅江婉回国。
“又被淘汰了?
怎么这点钱都出不起。”
“那就接受惩罚吧。”
唯独钱,是我和他之间跨不过去的鸿沟。
而他和江婉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逼着我将首富千金的身份隐瞒下来。
“好啊,我不跟她计较。”
我收起遮阳伞,语气有些急促:“那玩游戏,这把遮阳伞,起拍价三千。”
“竞拍价最低的今晚只能睡公园。”
江婉家里只是一般有钱,肯定报价最低。
可他们沉默几秒,突然哄堂大笑。
郑思远笑到肚子疼:“你这把破伞,哪里值得起三千啊?”
江婉抹去本就不存在的眼泪:“我知道晚棠你不高兴。”
“但下次还是拿点值钱的东西出来吧。”
见江婉不再难过,傅谨言面色才有所缓和,转给我一百块:“缺钱直说就好,下次别耍脾气了。”
我窘迫地低下头,不由得握紧双拳。
江婉一根头发一百万,我的伞却只值一百。
我垂下眸,发现自己根本就是自取其辱。
区别不在于物的价值,而在于人的份量。
此时有人跑过来,问今天的情侣活动是哪两位参加。
江婉抱住傅谨言的腰,抵靠在他胸前:“是我和谨言参加。”
周围的人都被两人亲密的姿态吸引,纷纷拿出手机拍摄:“哇,是在拍综艺吗?”
“俊男靓女哎,还都穿着名牌衣服,好般配!”
“旁边那个是什么鬼?
满身菜叶菜油的,好恶心!”
“真煞风景,能不能滚远点啊!”
我低下头,尴尬拍开自己身上的菜叶。
这不是第一次被认错。
可面对误解,傅谨言没作解释:“晚棠,你现在身上太脏。”
“让婉婉替你去,就当是你欺负她的补偿。”
说完就牵着江婉离开,留我一个面对路人鄙夷的目光。
我尽力平复颤抖的手,拨通婚庆公司的电话:“**,我要取消婚礼。”
“理由?”
我苦涩地笑了下:“因为我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