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工作人员抬头看了我一眼。
“能吃。”
“但是小姑娘，别吃这些剩饭。”
“你可以去食堂里面吃。”
我想说我没钱吃饭。
可我咽下去了。
“没关系，我不介意剩饭。”
我端起餐盒就往嘴里送。
第一口，小米粥还是温的，
滑到胃里暖暖的。
吃着吃着，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
很快，一盒饭被我吃完了。
第二盒，
第三盒。
工作人员停下了动作。
有人认出了我：
“这不是陆家养女吗？”
“怎么在这吃剩饭？”
他们拿着手机怼着我拍。
陆远深也找了过来。
面对镜头，他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念晴，你非要当着所有人的面这样卖惨吗？”
“家里锦衣玉食供着你，你在这里吃剩饭，你到底想证明什么？”
直播间弹幕疯狂滚动。
演过头了，富家女吃剩饭？谁信啊！
之前养父说她挑食挑剔、顿顿山珍海味，现在搁这装**鬼，脸呢？
无语，陆家怎么她了？非要卖惨抹黑。
每一句我都看见了。
但我没有停下。
脸面换不来温饱。
只有肚子不饿，我才能撑下去。
第五盒，最后一份，
也被我吃完了。
我抬眼看向愣住的工作人员。
“请问，还有剩饭吗？”
弹幕安静了一秒。
爆发出更猛烈的谩骂。
我的天，演上瘾了是吧？
差不多得了，再演就真的招人烦了。
为了博流量毫无底线，看得人恶心。
陆远深佯装着无奈叹气。
“念晴，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李院长匆匆赶来。
看到我，她沉默了几秒。
“念晴，体检结果出来了。”
她拿着体检单的手僵在半空。
“你在豪门生活，怎么会重度营养不良？”
陆远深身形晃了一下。
我没敢说实话。
我怕陆远深告诉妈妈，我怕又被丢下。
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妈妈。
我接通：“妈妈。”
温玉暖冰冷的声音传过来。
“陆念晴。”
我握着手机的手在抖。
“你太让我寒心了。”
“我现在马上赶到福利院。”
“我决定终止对你的领养。”
“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我的女儿。”
终止领养。
四个字像一把刀扎进我心底最恐惧的地方。
周围安静了。
陆远深勾了勾嘴角。
我再也忍不住了。
“妈妈，我真的很饿。”
我对着镜头崩溃地哭出声。
“妈妈，我没有装，我没有卖惨！”
“我每个月只有三百块生活费！”
“三百块，要吃饭、要交书费、要交话费，什么都不够！”
电话那头温玉暖声音发颤。
“你说什么？”
我扯着嗓子哭。
“我不敢和你说，爸爸说你会烦我，会不要我。”
“妈妈，我知道错了。”
“你别退回我。”
温玉暖没了任何声音。
全网哗然，一片死寂。
活动中心的大门被猛得推开。
温玉暖妆容微乱，快步走到我面前。
“胡说八道！”
“我每个月明明按时给你转三万生活费！”
她转头盯着陆远深，目光锐利如刀。
“那三万块，到底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