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那天，他又打电话过来，语气软了些：“小晚，我肾病的药吃完了，你明天陪我去医院开一下。”
“哥不是买新车了吗？
让他带你去。”
“他……他要陪李梅回娘家，没空！”
林建国找了个蹩脚的理由。
“那我让陈辉的助理帮您挂个号，您自己去吧，我最近工作忙。”
“你忙？
你有什么好忙的！
你就是存心报复我！”
林建国在电话那头又咆哮起来，“林晚我告诉你，养老是你必须尽的义务！
你别想躲！”
这次，我连话都懒得回，直接挂了。
晚上，母亲张桂芬偷偷给我打来电话，声音里满是疲惫和忧虑。
“小晚，**今天又发脾气了，把家里的碗都给砸了。”
她顿了顿，小心翼翼地问，“那680万……你哥拿去跟着人投资，好像……好像被骗了，钱都没了。”
我一点也不意外。
“妈，那是他的钱，跟我没关系。”
“可……可我们以后的日子怎么办啊？”
母亲的声音带了哭腔，“你哥是指望不上了，**身体又这样……小晚，妈知道你委屈，但我们终究是一家人啊。”
“一家人？”
我反问，“分钱的时候，我是外人。
现在需要人养老了，我就是一家人了？”
母亲在电话那头泣不成声。
她的心态早已在日复一日的失望中发生了转变。
她看清了儿子的不可靠，也开始后悔当初对丈夫的盲从。
可一切都晚了。
又过了几天，我接到了陈辉的电话。
“小晚，我们**的手续都办妥了，下周就可以出发。
你……想好了吗？”
“想好了。”
我看着窗外，眼神无比坚定。
这个决定，是我在父亲说出“外人”两个字时，就和陈辉商量定下的。
陈辉的公司早有海外发展的计划，他一直顾虑我放不下这边的家人。
而现在，我所有的顾虑，都被我父亲亲手斩断了。
“走之前，把那套小房子处理一下吧。”
陈辉提醒我。
第二天，我回了那套为了照顾父母而买的小两居。
房子空荡荡的，却充满了压抑的回忆。
我拿出手机，当着来“视察”我是否回心转意的父亲的面，拨通了中介的电话。
“喂，王经理吗？
对，是我，林女士。
我那套房子，不卖了，转为出租……对，长租，租金便宜点没关系，只要租客稳定就行。”
林建国就在我旁边，一字不落地听完了全程。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嘴唇哆嗦着，指着我：“林晚！
你……你把房子租出去？
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答应给我养老的吗？”
他终于慌了。
这套房子，是他心里给我养老的“保障”。
他以为，只要这房子在，我就跑不了，就得老老实实地回来伺候他们。
“爸，我答应给您养老，没说非要住在这里养老啊。”
我收起手机，脸上带着一丝让他捉摸不透的微笑。
“那你住哪？
你搬去陈辉那，离我们这么远，我半夜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谁管我！”
他激动地吼道，露出了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放心吧。”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安抚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我会有安排的，肯定不会不管你们。
到时候您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