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留下吧。”
坐在一旁的大表姐裴诺轻声开口，眼里满是不忍。
二表姐裴莹也走上前来，拿帕子递给姨母：
“是啊母亲，咱们府上也不差这一双筷子，您看表妹瘦得都没个人影了。”
国公夫人叹了口气，给旁边的刘嬷嬷使了个眼色。
刘嬷嬷立刻上前，强行将磕得满脸是血的姨母扶了起来。
“行了，别磕了。既然进了国公府的门，便安分守己地留下吧。我虽治家严明，但也不是那等铁石心肠之人。”
国公夫人端详了我片刻，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只是这府里有府里的规矩，哪怕是投奔来的表姑娘，也得守规矩，懂吗？”
“菀菀，还不快谢过夫人！”姨母按着我的肩膀。
我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额头贴着冰冷的地面：
“谢夫人收留，菀菀一定谨遵府里的规矩，绝不给夫人惹事。”
从那一天起，“规矩”和“谨小慎微”这两个词，便死死地刻在了我的骨头上。
“腰背挺直，肩膀放平，头上的步摇若是晃出声响，这圈回廊便要重走。”
教养嬷嬷拿着戒尺，走在我身侧。
我头上顶着一只装满水的瓷碗，双手交叠在腰间，僵硬地迈着步子。
十三四岁的年纪，乡野里长大的野丫头，浑身的骨头都是硬的。
“啪”的一声。
脚下一绊，瓷碗摔在地上，碎成几瓣，水花溅湿了我的裙摆。
我脸色惨白，立刻跪在碎瓷片旁边：“嬷嬷息怒，我重新走！”
“快起来快起来！”
二表姐裴莹提着裙摆跑过来，一把将我从地上拉起，仔细检查我的手掌，
“有没有划破？教养嬷嬷也真是的，菀菀表妹才学了几天，你逼得这么紧做什么？”
“就是，”大表姐裴诺也拿了干帕子来替我擦拭裙摆，柔声细语道，
“菀菀别怕，刚开始学规矩都是这样的。当初我学顶碗走路的时候，摔碎的碗比你多多了。”
“多谢大表姐、二表姐。”我抽回手，规规矩矩地福了福身，
“夫人和姐姐们待菀菀极好，不仅供我吃穿，还让我跟着一起读书识字。菀菀必须学好规矩，绝不能丢了国公府的脸。”
裴莹伸手戳了一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