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旁边的胃药。
瓶子空了。
我忽然想吐。
现实里的胃也在这时狠狠抽了一下。
我扶住桌沿，脸色大概难看得厉害。
顾星野看了我一眼，皱眉。
“你又装什么？”
周兰芝立刻说：
“别理她，她就这招。**一走，她就开始要死要活。”
我笑出声。
原来他们早就习惯了。
把我的疼，翻译成手段。
把我的沉默，翻译成认输。
把我的懂事，翻译成活该。
未来群里，沈月眠也在。
她发了很长一段话。
“对不起，如果我知道梨梨姐那么严重，我一定不会让沉舟陪我。”
“我真的不知道。”
下面，顾明珠回：
“月眠姐，你别自责，她自己有病不说，怪不了你。”
顾星野回：
“沈阿姨，你别哭。”
我盯着那句“你别哭”，忽然想起顾星野五岁那年。
他花生过敏，半夜起了一身红疹。
顾沉舟出差，周兰芝吓得只会哭。
是我抱着他冲进急诊。
从那以后，顾家所有入口的东西，我都先看配料表。
我记了九年。
沈月眠不知道，也正常。
她又没养过他。
我拿起手机，给我妈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梨梨？”
我喉咙发紧。
“妈，你当年，也是这样熬过来的吗？”
那边忽然安静。
很久后，她轻轻叹了口气。
“**中秋夜没回来的那年，我胃疼到滚下床。”
“我给他打电话，他说客户重要。”
“后来我才知道，他陪别人看月亮去了。”
我闭了闭眼。
“妈。”
“我想回家。”
电话那头，她的声音忽然稳了。
“回来。”
“妈给你留门。”
4
我到我妈家时，已经快十点。
林秀仪披着外套站在楼下等我。
她头发白了很多，背也比从前薄。
看见我，她第一眼不是问顾沉舟，也不是问顾家。
她只是捧起我的手。
“怎么烫成这样？”
我忍了一晚上的眼泪，在这一刻差点掉下来。
她带我上楼，翻出药膏，动作很轻地替我涂。
客厅柜子上，放着一张旧胃镜报告。
纸角泛黄。
我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