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破椅子？”
我盯着陆征那张理直气壮的脸，觉得荒谬至极。
“这椅子是我花两万块钱买来缓解孕期腰痛的。”
“你随口一句借给她坐，想过我怀着孕有多难受吗？”
陆征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
“你现在才三个月，肚子都没显怀，哪来的腰痛？”
“别整天把怀孕当成免死**，蔚蔚的韧带是真的撕裂了。”
“你再买一把不就行了，别在这里无理取闹。”
他把食材提进厨房，开始熟练地洗菜切肉。
为了程蔚，他甚至学会了如何控制火候。
我站在客厅，看着他为了另一个女人忙碌的背影，心底泛起一阵阵彻骨的寒意。
我没有去争那把椅子。
转身走回卧室，翻出止吐药吃了一颗。
晚饭时间。
陆征在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
糖醋小排、清蒸鲈鱼、白灼虾。
全都是程蔚爱吃的口味。
我因为孕吐，闻不了半点荤腥。
只能坐在最边缘的位置，面前摆着一碗寡淡的白粥。
程蔚夹了一块排骨，尝了一口，眉头微微皱起。
“阿征，这个排骨有点柴了，而且不够甜。”
陆征立刻紧张地凑过去。
“是吗？我按照网上的教程做的，可能火候过了一点。”
“你将就吃点，明天我去聚星楼给你打包他们家的招牌糖醋排骨。”
我听着他们的对话，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忍不住捂住嘴，偏过头干呕了一声。
陆征立刻放下筷子，满脸嫌恶地看着我。
“林知榆，我们在吃饭，你能不能注意点影响？”
“这么倒人胃口，你存心不想让蔚蔚好好吃顿饭是吧？”
我虚弱地靠在椅背上，眼眶泛红。
“我控制不住，孕反就是这样的。”
程蔚在一旁轻轻叹了口气。
“知榆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住在这里。”
“但你也没必要用这种方式来恶心我们呀。”
“孕吐哪有这么夸张，我看网上说，很多都是心理作用。”
“你闭嘴。”
我冷冷地扫了她一眼，声音虚弱却坚定。
“你没有怀过孕，少在这里大放厥词。”
程蔚立刻缩了缩脖子，委屈地看向陆征。
陆征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林知榆！你还有没有点规矩了！”
“蔚蔚好心关心你，你这是什么态度？”
“吃不下就滚回房间去，别在这里碍眼。”
我看着他愤怒的脸，一言不发地站起身。
这碗白粥，我终究是一口也没吃下去。
回到房间，我躺在床上，肚子隐隐作痛。
医生说过，我的胎像不太稳，情绪绝不能有大起大落。
我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平静下来。
半夜，我被一阵寒意冻醒。
江城的秋天降温很快，晚上的风透着一股刺骨的凉。
我伸手去摸床尾的那床厚一点的蚕丝被。
却摸了个空。
我打开床头灯，才发现被子不见了。
我披上外套，推**门。
客厅里只亮着一盏昏暗的壁灯。
客房的门半掩着。
我走过去，借着微弱的光线，看到了里面的一幕。
程蔚安稳地睡在床上。
而盖在她身上的，正是那床原本属于我的蚕丝被。
那是陆征出差去苏杭，我特意交代他买回来的。
因为我体寒，秋天必须盖这种保暖又轻薄的被子。
我站在门外，手指紧紧**门框。
陆征从洗手间走出来，看到我站在客房门口，愣了一下。
随即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防备。
“大半夜的你站在这里干什么？想吓死谁啊？”
我指着床上的蚕丝被。
“你把我的被子拿给她盖？”
陆征皱了皱眉，满不在乎地回答。
“客房那床被子太薄了，蔚蔚说冷得睡不着。”
“你不是还有一床羽绒被吗？借她盖一晚怎么了。”
“那是我孕期专用的防过敏被子！”
我压抑着声音里的颤抖，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砸了下来。
“你拿走了，我盖什么？”
陆征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你翻翻柜子不就有了，多大个人了连找被子都不会。”
“蔚蔚是病人，受了凉韧带恢复得更慢，你就当发发善心行不行？”
“别吵醒她，赶紧回去睡你的觉。”
他伸手推了我一把，顺手将客房的门关严实。
我被他推得一个踉跄，后背撞在走廊的墙壁上。
一阵钻心的钝痛从腹部传来。
我捂着肚子，顺着墙壁缓缓滑倒在地上。
冷汗瞬间浸透了我的后背。
我看着陆征转身走向书房的背影。
没有停留，没有回头。
他在这个家里，连多看我一眼都觉得多余。
第二天一早。
我强撑着虚弱的身体起床。
陆征正准备出门去公司。
我叫住他。
“陆征，我的叶酸吃完了，你下班顺路帮我去药店买一盒。”
他一边换鞋一边不耐烦地应了一声。
“知道了，啰嗦。”
下午的时候，程蔚在客厅里和陆征通电话。
她故意把外放声音开得很大。
“阿征，我突然好想吃城南那家的栗子糕呀。”
“可是太远了，算啦，我忍忍就好。”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陆征宠溺的声音。
“忍什么，你想吃我现在就去给你买。”
“城南而已，开车过去也就半个小时，乖乖在家里等我。”
我坐在房间里，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一片死寂。
晚上八点。
陆征提着精致的糕点盒回了家。
程蔚欢天喜地地接过去，连连夸赞他贴心。
我走出去，向他伸出手。
“我的叶酸呢？”
陆征正在脱外套的动作僵住了。
他摸了摸口袋，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又被理直气壮取代。
“今天去城南买糕点绕路了，没时间去药店。”
“不过就是个维生素片，明天买不行吗？”
“蔚蔚脚疼得睡不着觉，吃点甜的心情能好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