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七星钟的裂痕像蛛网般迅速蔓延。
刺耳的碎裂声在空旷的议事殿内回荡。
裴孤舟冷笑着加重了手中的灵压。
“废物就是废物,拿着至宝也只能当缩头乌龟。”
“苏栖梧,你爹娘为了护你这块烂泥,把宗门底蕴都搬空了!”
晏寒山的赤色飞剑化作一条毒蛇,疯狂钻凿着钟壁上最大的那道缝隙。
“今日废了你,正是顺应天道!”
轰——
七星钟彻底炸裂开来。
青铜碎片夹杂着狂暴的灵力气浪,将我狠狠掀飞。
我在半空中连吐两口血,重重摔落在冰冷的大理石地砖上。
骨头断裂的闷响清晰可闻。
秦鹤辞拂去衣袖上沾染的一丝灰尘,眼神悲悯。
“将少宗主请到外殿白玉广场。”
他转头看向裴孤舟,语气恭敬。
“大长老,既然要废黜少宗主,理应让全宗弟子见证,以免落人口实。”
裴孤舟赞赏地看了他一眼。
“鹤辞说得对,天衡宗的未来宗主,行事就该如此光明磊落。”
两名执法堂弟子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
像拖死狗一样,将我往殿外拖去。
粗糙的石阶磨破了我的法衣。
鲜血在地上拖出一条触目惊心的红痕。
白玉广场上早已聚满了数千名弟子。
他们看着我被拖上高高的刑罚台,眼中不再有昔日的敬畏。
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嘲笑。
“早就该废了,一个连剑都提不动的废柴,凭什么踩在我们头上?”
“听说秦师兄昨夜已经突破双金丹了,这才是真正的天命之子!”
我无力地伏在刑罚台上,视线模糊地扫过那些熟悉的面孔。
有不少人,曾跪在藏书阁外求我赐几枚聚气丹。
如今却叫嚣得最大声。
裴孤舟负手立于高台之上,声音包裹着灵力传遍全场。
“苏栖梧窃居少宗主之位二十载,耗费灵药无数,修为毫无寸进。”
“今日长老阁决议,剥夺其少宗主身份!”
全场欢呼。
人群中走出一抹纤弱的身影。
是柳惊雪。
我爹亲自捡回来的孤女,我当成亲妹**了十年的师妹。
她盈盈拜倒在裴孤舟面前。
“弟子柳惊雪,有事禀报。”
裴孤舟抬了抬眼皮。
“讲。”
柳惊雪红着眼眶,指向趴在台上的我。
“师姐平日里骄奢淫逸,拿极品凝神草喂灵鹤,将百年玄冰玉铺在房里避暑。”
“宗门外门弟子连一块下品灵石都要拿命去拼,她却如此挥霍宗门底蕴!”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那些凝神草,是她修炼走火入魔时,我求着爹去绝地拔回来给她**的药渣。
那块玄冰玉,是她体质属火,夏日难熬,我特意放在她床榻下的。
如今全成了我的罪状。
“你胡说......”
我刚吐出三个字,晏寒山便隔空一记耳光扇了过来。
啪!
我的半边脸瞬间高高肿起,几颗带血的牙齿从嘴里飞出。
“长辈面前,哪有你狡辩的份!”
晏寒山冷斥。
柳惊雪被这一巴掌吓得缩了缩脖子,随后又大着胆子看向秦鹤辞。
“秦师兄天赋绝伦,不仅未曾占用半分资源,还屡次下山斩妖除魔。”
“只有秦师兄,才配得上少宗主之位!”
秦鹤辞走上前,虚虚扶起柳惊雪。
“惊雪师妹言重了,一切皆是为了宗门。”
他回过头,走到我面前蹲下。
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嘘寒问暖。
“师妹,只要你在这份退位**上按下手印。”
“我保你以后在后山衣食无忧。”
一张写满罪状的羊皮卷被扔在我眼前。
我盯着那张羊皮卷,一口带血的唾沫淬在秦鹤辞那张伪善的脸上。
“做你的春秋大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