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师姐，今晚局里几个老伙计说要来家里给你庆祝出院，顺便给你接风洗尘。”
段斯年一边用逗猫棒逗着那只叫雪球的布偶猫，一边对唐南乔说道。
唐南乔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闻言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到了傍晚，赵嘉禾带着几个警局的同事提着大包小包的食材过来了。
屋子里瞬间热闹了起来。
段斯年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进忙出，俨然一副男主人的派头。
同事们坐在客厅里，一边剥花生一边打趣。
“唐队，你这眼光不错啊，斯年这厨艺，以后谁要是跟他过日子可是有福了。”
“可不是嘛，这半个多月，要不是斯年跑前跑后地照顾你，你这伤哪能好得这么快。”
我独自躲在电视柜底下的阴影里，冷眼看着这其乐融融的一幕。
雪球想凑过去讨好众人，被我冷冷地瞪了一眼，吓得缩回了段斯年的脚边。
饭菜很快摆满了餐桌。
大家围坐在一起，几杯酒下肚，气氛被推向了**。
赵嘉禾举起酒杯，脸色微红地看向唐南乔。
“唐队，姐妹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她打了个酒嗝，继续说道。
“沈柏舟已经走了一年多了，你也该走出来了。”
“斯年对你的心意，咱们整个局里谁看不出来，你别总让人家小伙子干等着。”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安静了几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唐南乔和段斯年的身上。
唐南乔捏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泛白，她低着头，看不清眼底的情绪。
段斯年的脸颊染上了一抹红晕。
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鼓起了极大的勇气，突然站起身。
从口袋里，他摸出了一个极其精致的红色丝绒盒子。
啪嗒一声，盒子打开，一枚闪烁着碎钻的女士对戒安静地躺在里面。
这是当初我和唐南乔一起去定制，却没来得及取回来的款式。
“师姐。”
段斯年的声音有些颤抖，但异常坚定。
“以前在警校，我就喜欢你，但我知道你心里有别人，所以我从来不敢开口。”
“现在，他不在了。”
“我不想再错过你。唐南乔，我想和你结婚，我想照顾你一辈子。”
客厅里静得落针可闻，连雪球都停止了吃猫粮的动作。
我躲在柜子底下，感觉最后的一丝灵魂力气正在被抽离。
这就是导语里未播放的那条语音该出现的时候了。
“如果你有了新爱的人，就不必再听我的声音啦。”
我闭上猫眼，准备接受最后的宣判，安心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唐南乔保持着低头的姿势，沉默得像一尊雕塑。
久到赵嘉禾都有些尴尬地想打圆场。
久到我以为她终于要微笑着点头说“好”的时候。
唐南乔突然动了。
她没有去看段斯年手里那枚刺眼的戒指，也没有回应同事们的起哄。
她突然转过头。
目光穿过层层人群，穿过明亮的灯光，死死地、精准地盯住了躲在柜底阴影里的我。
她的眼眶猩红，眼底翻涌着某种我看不懂的疯狂和痛苦。
她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团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