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陈大龙无耻的嘴脸顺着信号爬过来。
我捏着手机的骨节泛白。
“陈大龙，你拿我给小安的钱养陈耀祖？”
我的声音冷得像冰。
“陆总，你这话说的多难听啊。”
陈大龙在电话里嗤笑了一声。
“进了我们陈家的门，那就是一家人。钱放进一个锅里，谁花不是花？”
他吧嗒了一下嘴，阴阳怪气地补充：
“再说，小安自己都说，以前在你那儿穿的名牌都是装面子，他就喜欢穿几十块钱的地摊货，穿着自在。”
“我这不是尊重孩子的意愿吗？”
我知道他在满嘴喷粪。
我死死咬着后槽牙。
“好，你要钱是吧？”
“我给你转五万。”
“哎哟！还是陆总大气！”陈大龙的声音充满贪婪的喜悦。
“但这五万，必须用在小安的补习班上。”
我一字一顿地说，“我会让人去查，要是你没给他报班，这钱我怎么给你的，我就怎么拿回来。”
“放心放心，我这就去给他报！”
陈大龙答应得比谁都快。
挂了电话，我立刻给林秘书发信息。
让她转五万过去，同时派人盯着陈大龙的动向。
我太了解这种贪得无厌的人了。
他们就像吸血的蚂蟥，看到血就忍不住往上扑。
我倒要看看，这五万块，他到底会怎么花。
下午三点。
林秘书的电话打了过来。
“陆总，陈大龙带着陈耀祖去了市中心的恒隆商场。”
我立刻开车赶过去。
恒隆商场一楼是金饰区。
隔着很远的距离，我就看到了陈大龙。
他正坐在一家金店的贵宾沙发上。
腿翘得老高，指挥着柜员。
“把那个，那个最粗的实心大金链子拿出来给我试试。”
陈耀祖穿着那身名牌运动装，趴在柜台上。
“爸，我要那个带奥特曼的金吊坠！”
“买！都买！”陈大龙笑得满脸横肉，“今天**我发财了，有个冤大头刚给打的钱。”
我站在商场的圆柱后面，感觉胸口燃起了一团火。
冤大头。
这就是他拿到钱后的嘴脸。
我转头四下寻找。
没有看到小安的影子。
顺着金店外的走廊往外看，我的目光猛地一顿。
在商场外的玻璃门边，一个瘦小的身影正站在那里。
是小安。
他没有进商场，而是站在外面的冷风里。
身上还是那件破旧的校服，怀里紧紧抱着陈耀祖那件真皮小夹克。
我不由自主地往前走了两步。
这时，陈耀祖从金店里跑了出来。
他手里拿着一杯刚买的巧克力冰淇淋，直接跑到小安面前。
不知道陈耀祖说了什么，小安摇了摇头。
陈耀祖突然把手里的冰淇淋往前一推。
褐色的冰淇淋直接糊在了小安的校服上，黏糊糊地往下掉。
小安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怀里抱着的真皮小夹克掉在了地上，沾上了冰淇淋。
“啊！你弄脏了我的衣服！”陈耀祖尖叫起来。
陈大龙听到声音，立刻从金店里冲了出来。
他看都没看小安身上的污渍，直接一巴掌呼在小安头上。
“你这个死小子！让你拿件衣服都拿不好！”
“这衣服好几千呢！你赔得起吗你！”
小安捂着头，缩着肩膀，一声都不敢吭。
只是蹲下去，试图用袖子去擦地上的外套。
我再也看不下去了。
我大步流星地走过去。
就在我快要走到玻璃门的时候，小安突然抬起了头。
隔着商场透明的玻璃门。
他的目光和我撞在了一起。
小安的眼睛瞬间睁大了。
里面充满了恐惧和慌乱。
他没有像以前那样跑过来叫我爸爸。
而是像看到了什么可怕的怪物一样，猛地站起身。
他连地上的衣服都不管了，转头就往另一边的街道跑去。
“死小子！你跑什么跑！”
陈大龙追出玻璃门。
他四下张望，正好看到了站在门里的我。
陈大龙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眼珠子一转，露出一个挑衅的冷笑。
他没理我，对着小安跑走的方向大声喊：
“跑什么跑！想回去找你那个刻薄养父啊？”
“人家早不要你了！”
“人家来看笑话的，你还当真了！”
陈大龙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小安是觉得，我来看他的笑话吗？
还是陈大龙跟他说什么了，让他这么怕我？
我站在原地，看着小安消失在街角。
双手在身侧紧紧握拳。
晚上。
我坐在酒店的房间里。
林秘书把一沓资料放在我面前。
“陆总，查清楚了。”
林秘书的脸色很难看。
“您给的那三百万补偿金，陈大龙拿去给王翠花还了赌债，剩下的给陈耀祖买了一套学区房。”
“每个月两万的抚养费，一分都没用在小安身上。”
“小安现在的学费，是他自己去捡废品卖的钱交的。”
我看着那些流水单子。
每一笔都在刺痛我的眼睛。
“还有......”林秘书欲言又止。
“说。”
“陈大龙拉黑了您的号码。小安一直以为，是您不要他了。”
“陈大龙跟他说，您新找了个年轻女人，人家有了亲生儿子，嫌他是个拖油瓶，才把他赶回来的。”
“啪！”
我猛地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砸在地上。
玻璃碎屑溅了一地。
我这辈子没有亲生孩子，小安就是我唯一的骨肉。
陈大龙怎么敢！
怎么敢这样作践我的儿子！
“陆总，我们要现在报警吗？”林秘书问。
“报警？”我冷笑出声。
“报警最多是经济**，他大可以说是给家里花用了。”
“我要让他把吃进去的，连皮带骨地吐出来！”
我站起身，拿起西装外套。
“走，去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