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行李箱被重重摔在地上。
衣服和证件散了一地。
周曼仪命令佣人一件件检查。
我蹲下去捡爷爷的死亡证明。
她一脚踩住纸张。
“胸针找不到,今天谁也别想走。”
“把她身上也搜一遍。”
我抬头看她。
“你没有资格搜我。”
“这里是顾家。”
“你吃顾家的,住顾家的,我为什么没有资格?”
她指着满地的衣服。
“这些东西哪一件不是顾家买的?”
“你连身上穿的内衣,都花的是我儿子的钱。”
孟清棠站在一旁,轻声劝道:
“周姨,知微不会拿胸针的。”
“她只是急着给爷爷办后事,一时缺钱。”
这句话看似替我解释,却坐实了我有**的动机。
周曼仪果然冷笑。
“缺钱就能偷?”
“穷不是她手脚不干净的理由。”
我抱紧爷爷留下的旧布包。
佣人伸手来抢。
“别碰这个。”
里面装着爷爷的死亡证明、老花镜和一件洗得发白的外套。
那是他留给我的最后一点东西。
争夺间,布包被扯开。
老花镜掉在地上。
镜片瞬间摔碎。
我跪下去捡,手指被碎片划出一道血口。
周曼仪没有看我。
“外套剪开。”
“胸针那么小,谁知道她藏在哪里。”
我死死抱住外套。
“这是爷爷的遗物。”
“不能剪。”
顾承砚终于从门外进来。
看到客厅里的混乱,他眉头紧锁。
“怎么回事?”
周曼仪将胸针失窃的事说了一遍。
他看向我的第一眼,不是询问,而是审视。
“知微,把东西交给佣人。”
“搜完就能证明你的清白。”
我望着他。
“如果搜不到,你们会向我道歉吗?”
顾承砚沉默片刻。
“别把事情弄得那么复杂。”
“母亲只是想找回胸针。”
原来尊严被撕碎,在他眼里也只是一件不必计较的小事。
我慢慢松开手。
佣人夺走外套,用剪刀剪开内衬。
什么都没有。
周曼仪不肯罢休。
她让人翻遍布包,又拆开行李箱的夹层。
最后,一个佣人拿起我搭在椅背上的旧大衣。
大衣轻轻一抖。
一枚祖母绿胸针掉在地上。
客厅瞬间安静。
周曼仪冲过去捡起胸针,气得浑身发抖。
“果然是你!”
“珠宝不够,还敢偷我的胸针!”
我盯着那件大衣。
自从搬进杂物间,它一直留在二楼衣柜。
今天下午,我只拿了行李箱,根本没有碰过它。
“胸针不是我放的。”
周曼仪抬手给了我一巴掌。
“人赃并获,你还敢狡辩?”
脸颊**辣地疼。
顾承砚握住周曼仪的手腕。
“妈,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