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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愕然抬头。
看了眼碗里的鸡蛋,又对上陆怀川焦急的目光。
一时间情绪有些复杂。
既有误食的懊悔,又对他这份不合时宜、却又出于本能的紧张不由泛起一阵酸软。
毕竟相处了七年。
不是七天,也不是七个月。
哪怕是养一只狗,想要弃养也会担心它能不能活下去。
陆怀川像是也意识到。
立马松开我的手,站在原地进退两难,脸色一阵青白,直到池月出声打破了尴尬。
“怪我怪我。”
她走到我的身边,紧张之余还多了份自责:“我跟怀川说过我不吃鸡蛋,是因为你对鸡蛋过敏,可他心疼我有时会馋,便定好每周三给我做一顿,是我今天忘记叫他别做了。”
池月说的没错。
小时候我第一次吃鸡蛋,当场差点休克而死,从那以后她也跟着不吃,陆怀川知道后,饭桌上也从未出现过鸡蛋。
我多次说过不用。
可他们仍坚持,说如果连这都做不到就不配当我的家人。
殊不知,他们在私底下早就定下了周三之约。
既然如此。
又何必让我受这份情。
我笑了笑,内心的苦涩还没压下去,身上就开始发*,甚至难受到有些喘不上气。
他们火速将我送急诊。
池月陪着我输液,陆怀川没有跟进来,在外面烟抽了一根又一根,三人各怀揣着心思。
半夜回到家,我疲惫地走进那间房,直接倒头就睡,昏沉间似乎听到隔壁房的动静。
一开始像是争吵,后来变成交好的暧昧声,掺着池月的啜泣声,在黑夜中异常刺耳。
像梦,又像是心魔。
缠了我整整一夜。
第二天中午,我醒来时枕巾还没干透,出去发现没人,才意识到他们应该是去公司了。
毕业那年,陆怀川创立了自己的公司,正需要招贤纳才,我便拉着池月去给他帮忙。
当时他们互看不上,是我软磨硬泡,才让他们勉强答应。
现在想来。
他们不过是顺水推舟。
刚吃完午饭,池月就给我发来消息:溪溪,我的U盘落在家里,等会开会要用到,你能帮我拿过来吗?
我迟疑了片刻。
最终回了一个好。
出门前,我在网上订了一批下午茶,准备找个借口,和曾经并肩作战过的同事告个别。
一到公司,前台依旧站着当年由我亲自面试招进来,性格腼腆内敛的小姑娘。
当时她学历不够,独自跑来大城市打拼,是我给她租房,带她吃饭,帮她规划职业。
后来我因病离职,她哭着送我到楼下,说舍不得我,还说一辈子会记着我的好。
现在已能独当一面了。
我轻步上前,正酝酿着该说什么,她就率先含笑开口:
“您是林小姐,池总监的朋友对吧?池总监有交代过,您直接进去找她就行了。”
我愣住了。
不是溪姐,而是林小姐。
往日调侃的‘老板娘’,也变成了池总监的朋友。
一时间分不清,失忆的人究竟是我自己,还是她。
只能懵懂地点头。
走进门没几步,想起没交代下午茶的事,我又折回去,却在拐弯处听到一声嗤笑。
“池总监没说错,她真的啥都不记得了,人看着呆呆的,哪还配得上我们陆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