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许久，萧然缓缓开口：“那你告诉我，林若初……是不是和影子组织有关系？”
苏清雪没有回答。她只是转过身，背对着他。
但在她转身的那一瞬间，萧然看到了她眼里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那是愧疚，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
“行。”萧然抓起外套披在身上，“你不说，我自己去查。”
“你去哪？”
“**也不会吗？”萧然回头，嘴角勾起一个痞里痞气的弧度，“我好歹是个程序员，黑个小区的监控还是能试试的。林若初失踪之前最后出现的地方，应该能查出来吧？”
苏清雪张了张嘴，想阻止他，但看到那双眼睛里近乎执拗的光，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萧然推门走出去。
阳光洒满走廊，他的背影被镀上一层金边。
苏清雪靠在墙边，忽然感到一阵眩晕。她捂着额头，轻轻闭上眼睛。
“时空，如果有一天，你知道林若初真正的身份……不知道你会不会恨我。”
她低声喃喃道。
在客厅墙角，一个被绑的马仔悄悄动了动手指。他的左手食指上，戴着一枚黑色戒指，戒指表面此刻正微微闪烁着暗红色的光——那是微型的生物信号发射器。
而萧然的因果之眼，在他踏出家门的那一刻，忽然猛地跳了一下。
他眼前闪过一道模糊的画面。
废墟般的城市，熊熊燃烧的大火，一个人影站在火光中——看不清面容，但身体周围漂浮着密密麻麻的碎石和钢筋。
那人影缓缓朝他抬起了手。
画面戛然而止。
萧然扶着楼梯扶手，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
“这**……又是谁？”
苏清雪看着萧然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攥紧了拳头。
她知道萧然要去查监控，但她不能拦。拦了，就坐实了她在隐瞒什么。可是放任他去查，一旦看到那段录像……
“滴滴——”
手腕上的通讯器震动，苏清雪低头扫了一眼，瞳孔骤然收缩。
紧急通知：时空波动异常，坐标2019年7月15日，北城区华安路。疑似“影子触手”组织遗留的时空锚点被激活。请附近特勤迅速前往处理。
华安路。
那是林若初三天前失踪的地方。
苏清雪猛地抬头，萧然已经走到小区门口。她来不及多想，三步并作两步冲下楼。
“萧然！”
她喊住他，声音带着少有的急促。
萧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她，眼神冷淡。
“监控可以晚点查，”苏清雪快步走到他面前，压低声音，“我刚刚收到局里的警报，华安路出现了时空波动异常，是‘影子触手’遗留的锚点被激活了。”
萧然眼睛眯了起来：“所以呢？”
“所以那里可能还有他们的伏笔，”苏清雪盯着他的眼睛，“你不是想查林若初的事吗？敢不敢跟我去看看？”
激将法。
但萧然吃这套。
“走。”
两人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华安路。
路上，苏清雪一直在用腕式通讯器调取数据，神色越来越凝重。萧然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但右手不自觉地摩挲着口袋里的黑色戒指——那是他刚从俘虏身上扒下来的战利品。
十五分钟后，出租车停在了华安路路口。
这里是北城区的一条老商业街，两侧是老旧的居民楼和店铺，路面坑坑洼洼，行人稀少。此刻正值午后，阳光刺眼，街道上只有几个遛弯的老人。
苏清雪下了车，抬起腕表扫描了一下四周，眉头紧皱：“波动源在地下三十米左右……老式防空设施，废弃很多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