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会议结束后，德创公司跟**裁关系匪浅的流言迅速流窜。
当然，今天只是初步意向接触，甲方向乙方阐述需求，乙方来向甲方展示自己的过往经验和成功案例，真要到双方互相确认合作意向那一步，还得走不少流程。
但是大家望向程霁扬的眼神已经不一样了，连贺光会后都反复叮嘱凌晚霏，连说几个“注意分寸”，搞得凌晚霏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要好好把乙方伺候好才行。
回到座位后，凌晚霏心里还惦记着刚才会议上**朗的异常举动。她打开电脑，在各自的公司官网上找到程霁扬跟**朗的介绍，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切换到**朗的页面时，突然有女同事滑着椅子悄悄挨到她身边。
“怎么样，你也觉得**很帅是吧？”
“花痴。”凌晚霏打趣。
“说我花痴，你不也在看？上班这么苦，办公室能多几个帅哥美女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的，也勉强算是福利了。”女同事把手撑在她肩膀，盯着电脑屏幕上**朗的职业照，“听说总裁今年32了，还是未婚。”
官网上可没介绍**朗的出生年月和婚姻状况，凌晚霏吃惊，“你们怎么知道的？”
“我在HR部门有人，人事系统一查就知道了。”女同事一脸得意，又提起程霁扬，“今天来的那个供应商也帅，姓程的那个，个子高高的，眼睛大，眉毛浓，典型的浓颜系帅哥长相。”
浓颜系？凌晚霏脑子里不由地冒出程霁扬的脸，他那种长相就叫浓颜系帅哥？
这时，突然有人走过来，递给女同事一沓资料，说了句数据导出来了，女同事还来不及说谢谢，对方转身就走了。
女同事悄声嘀咕，“裴瑶最近越来越古怪了，好像都不太爱搭理人了。”
凌晚霏往裴瑶的座位方向看了一眼，她已经来公司两年了，长相甜美，做事认真，人缘一直不错，凌晚霏跟她接触不多，倒是没留意她最近有什么异常变化。
“可能是工作压力太大了吧，最近大家都焦虑。”
一说到焦虑，两人都想起未来几个月可能会面临的裁员危机，一下子又沉默了，女同事也没兴趣聊帅哥了，赶紧挪回自己座位继续工作。
比起面包，男色不值一提。
凌晚霏想起贺光中午跟自己说的话，她心里虽然窃喜自己能升职，但想到身边同事有可能会被优化，又为自己的窃喜生出罪恶感。
同时，她又很期待升职的事能赶紧确认下来，她好心里有个底。公司要调整架构的现实她无法改变，只希望有能力顾好自己的小团队，让他们能踏踏实实工作，别整天活在裁员的阴影之下。
她关切地往裴瑶的方向看了一眼。
下班后回了家，吃完晚饭，凌晚霏洗好碗，看了下时间，今晚有人要来看房，她跟中介约好时间了。
“外婆，碗洗好了。我今晚吃太饱了，去楼下散步消食，等会回来。”她找了个借口。
何碧英还不知道她在小区里有套新房子，这段时间以来她买家具，见租客都是偷偷摸摸进行的。
“行，去吧。”何碧英靠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剧，看也不看她。
凌晚霏出了门，很快来到新房楼下，中介已经在那等着了，一见到她绽开笑脸迎了上来，还从袋子里拿出一杯奶茶。
“凌小姐，租客刚才发信息来，说在小区外面找停车位，要晚五分钟，要不我们上楼等吧。”
中介殷勤地给她按电梯，门刚关上就迫不及待地开口了。
“凌小姐，这次真的不能再错过了。同小区同面积的，别人比你便宜了差不多四分之一，你这套房子要价偏高，能接受这个价位的人本来就不多。再拖下去就到年底了，淡季，更不好找租客。你想啊，一百二十平的房子，一般都是有家庭的人来租，可您这边又不能接受养宠物的，孩子太小的也不行。上回好不容易来了一家挺合适的，你也没看上……”
“那个男的抽烟。”凌晚霏冷冷打断他，“我这是翻新的房子，熏出一股烟味来谁负责？”
中介赶紧赔笑，“是是是，抽烟的确实不行，换了我也受不了。那前两周那对夫妻，过来陪孩子读高中的，看着挺体面的……”
“那个男的人品不行。”凌晚霏说：“看房的时候一声不吭，临到签约了突然压价，还鸡蛋里挑骨头，一看就是事儿多又不讲理的人。租给这种人，我宁愿空着。”
中介头疼。遇到这种不缺钱要求又多的房东，单子都不好签。对凌晚霏来说，租金多少是次要的，租客必须素质高，还得看顺眼。她坚持签约前一定要亲自面谈，面谈不通过，给再多钱也不租。
电梯到了楼层，两人进了屋。
刚坐下，中介又打起精神，卖力地游说起来，“凌小姐，今晚这个租客你肯定满意。单身男士，独居，在大公司上班。人家一眼就看中你这套房子，二话没说就说想租，也没议价。我都帮你观察过了，这人举止斯文，说话也客客气气的，一看就是有修养的人，真住进来也一定会好好爱护你这房子的。”
凌晚霏无动于衷地听着，心里没当一回事，中介对谁都能夸出一朵花来，一见面肯定大打折扣，听听就算了。
没过几分钟，门铃响了，中介兴高采烈地去开门，嗓门洪亮，“程先生，你来了！”
“不好意思，工作太忙了，只有晚上才有空，耽误你的休息时间。”
熟悉的嗓音传进耳中，凌晚霏蹙眉，站起来往门口看去，来人的脸被门挡住了大半。
“不耽误，都是应该的，你大老远跑过来才辛苦呢！快请进，房东已经到了！哦，这是给你点的奶茶。”中介殷勤地请他进来。
男人接过，说了谢谢，跨进屋里。
凌晚霏看清了来人，呆了几秒钟后，无奈地抬手，用力拍了下额头。
见鬼了，滨城这么小吗？
中介愣住了，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站在玄关处的程霁扬也大感意外，又被她的动作逗乐，嘿嘿笑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