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顾琛正抱着顾明珠在客厅转圈哄午觉，听见动静转过头。顾明珠趴在他肩头，眼皮耷拉着马上就要睡着的样子，被两个伯父气势汹汹进门的动静一吵，迷迷糊糊抬起小脸往门口方向看。
“宝儿！”顾珺第一个冲上来，声音还没落地已经自动切换成了黏糊糊的夹子音，“大伯回来啦！想大伯了没有呀？”
顾明珠歪着脑袋看了他一眼，打了个小哈欠，小手抬起来冲他方向挥了挥，算是打过招呼了，然后又把脸埋回顾琛脖窝里继续酝酿睡意。
顾珺有点受打击：“她这是认我没认出来？”
“认出来了，”顾琛拍了拍闺女后背，“认完了接着睡，说明你排在她睡觉后面。”
顾珺：“……”行吧，小宝宝睡觉挺重要的。
顾璟把脖子上的毛绒熊背包卸下来，蹲到顾琛面前凑近看顾明珠。小姑娘感觉到第二张凑过来的脸，又从爸爸脖窝里抬起小脸瞅了一眼顾璟，这次连手都没挥，眼睛对上了就直接把脸转回去了，嘴里含含糊糊“嗯”了一声，像在说“知道了”。
顾珺得意的转头看顾璟：“她也这么对你的？我还挥了挥手呢。”
“那我还比你的待遇差？她连手都没对我挥。”
顾琛抱着顾明珠走开几步：“别吵她，刚要睡着被你们吵醒了。”
顾珺顾璟对视一眼，默契地闭了嘴，轻手轻脚跟在后面走到沙发边坐下。顾琛在沙发上坐下来，顾明珠趴在他胸口找了个舒服的角度，不到十秒就睡过去了，小手攥着他的衣领，呼吸绵长。
顾珺压着声音凑过来看：“视频里看着还没这么大，真人更小一只。”
顾璟也在另一边探头：“脸圆了，比百日宴那会儿胖了一圈。”
“废话，天天喝奶吃辅食，不胖才怪。”顾琛低头看了一眼闺女睡红的小脸，伸手拢了拢她后脑勺。
顾珺看了半天，轻轻感叹了一句：“真像你，一模一样。”
顾璟点头附议。
顾明珠这一觉睡了四十分钟。醒的时候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还趴在那块熟悉的“垫子”上，旁边多了两张不太熟悉的脸凑得极近，四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顾明珠眨了两下眼，然后小嘴一瘪，“哇”地哭了出来。
顾珺顾璟同时往后弹开。
“怎么哭了？!她不认得我们了？”
“刚才还挥手了的！”
顾琛被闺女一嗓子嚎得耳朵嗡了一下，赶紧拍着她后背哄：“明珠宝宝不哭不哭，是伯伯，之前见过的，记得吗？”
顾明珠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手攥着他的衣领攥得紧紧的，整个人缩在他怀里，从顾珺顾璟的角度看过去只露出一截毛茸茸的后脑勺和两只攥得发白的小拳头。
顾珺急了，从礼盒里掏出一个会唱歌的旋转小鹿往顾明珠面前递：“宝儿你看！大伯给你买的！会转的！你看它还会亮灯！”
小鹿转着圈唱起了儿歌，灯一闪一闪的。顾明珠的哭声停了一瞬，从爸爸胸口慢慢抬起半张脸，一只湿漉漉的眼睛从顾琛胳膊后面冒出来，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那只转圈的小鹿。
又瞄了一眼。
歌声继续，小鹿转着圈，灯光一闪一闪。顾明珠的哭声变成了抽抽搭搭，小拳头慢慢松了，从顾琛怀里探出整个脑袋，两只黑葡萄似的眼珠子锁着那只小鹿。
顾珺赶紧把小鹿放到茶几上打开最大档，小鹿边唱歌边转圈。顾明珠的目光跟着小鹿转了三个圈，小嘴慢慢咧开了，露出没牙的粉牙床，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