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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夜没睡。
凌晨三点,我站在镜子前学**禾笑。
我试了十几遍,才敢小声说:“妈妈,我今天想吃你煎的鸡蛋。”
小时候发烧,我想让妈妈抱,她只皱眉:“都多大了,别黏人。”
从那以后,我再没主动伸过手。
可现在爸妈喜欢昭禾这样。
我得学。
天亮后,妈妈刚坐下,我就捏住她一点衣角。
“妈妈,我今天......想吃你煎的鸡蛋。”
爸爸先笑出声。
“你学昭禾干什么?”
妈妈抽回衣角。
“现在怎么也这么娇气?”
“昭禾这是真诚,你是装。”
爸爸低头喝粥。
“东施效颦。”
我的手一点点缩回来。
“对不起。”
早餐吃到一半,**禾起身拿果汁,包里露出半张房产证复印件。
我还是开了口。
“爸,妈,昭禾最近是不是总问家里的房子?”
**禾脸一白。
“姐姐,你什么意思?”
“我昨晚听见你说,叔叔阿姨很信你,剩下的以后再说。”
“我只是帮叔叔复印材料。”
妈妈重重放下碗。
“钰汐,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只是怕她骗你们。”
爸爸冷笑一声。
“奇怪,当年没选心机深沉这一项。”
“看来定制的东西也会自己长歪。”
“残次品就是该退货。”
眼眶忽然一热。
一滴眼泪砸在手背上,我立刻擦掉。
不能哭。
妈妈最讨厌我哭。
我深吸了一口气,拼命眨了几下眼睛,把剩下的眼泪一点点憋回去。
还好。
没人看见。
门铃就在这时响了。
几个装修工进来。
“哪间?”
妈妈指向我的房门。
“这间,改成昭禾喜欢的公主房。”
我怔住。
“那我住哪里?”
爸爸头也没抬。
“杂物间。”
我的书、奖杯、衣服被一箱箱搬出来。
妈妈指着那些东西:“没用的扔了,别占昭禾地方。”
我赶紧抱住箱子。
“我自己收。”
杂物间没有窗,只有一张折叠床。
我回头看了一眼。
墙上的照片已经摘了,装修工正往我住了十八年的墙上刷粉色漆。
我把箱子抱紧。
没关系。
只要还能留在这个家里就好。
我刚进去,身后“咔哒”一声。
门被锁了。
我拧了几下门把。
“妈妈?”
没人应。
外面只有电钻声。
他们大概只是怕装修时我乱跑。
一定是这样。
直到中午,饭菜香从门缝钻进来。
我敲了很久。
“妈妈,我还没吃饭。”
没人理。
外面传来**禾撒娇的声音。
“阿姨,这个鱼有点辣。”
妈妈笑着哄:“那就不吃,给你换一个。”
我的手拍在门板上。
爸爸不耐烦地喊:
“别敲了!饿一顿死不了,正好反省你怎么冤枉昭禾!”
我还想再敲。
可手抬到一半,又慢慢垂了下去。
我背贴着门,一点点滑坐到地上,把那只红肿的手藏进怀里。
黑衣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纸箱旁。
“值得吗?”
他翻开册子。
“现在跟我走,下辈子可以换一户不错的人家。”
“你摔了有人抱,饿了有人给你做饭。”
他顿了顿。
“你甚至可以不用考第一,大家都无条件的爱你。”
我抬起头。
门外一家三口的笑声正好传进来。
我抱紧膝盖。
“再等等。”
“今天才第一天。”
“我还没学会昭禾是怎么做女儿的。”
他看着我。
“学会了,他们还是不要你呢?”
我把脸埋进膝盖。
很久以后才说:
“那一定是我学得还不够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