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且说那擂台之上，赵岩的一双铁拳舞得虎虎生风，那烈火拳带起的劲浪，直扑沈清辞的面门。台下众人皆是屏息凝神，只道这沈清辞怕是要交待在这一招之下了。
沈清辞却是面不改色，在那拳影交错的缝隙里，身子如游鱼般滑溜。他右手在袖中轻轻一拨，那枚圆滚滚、亮晶晶的筑基丹便落入了掌心。趁着赵岩侧身变招的空当，他猛地一抬手，将那丹药塞进了嘴里。
这筑基丹当真是个宝贝，入口即化，登时化作一股灼热的洪流，顺着嗓子眼直冲进四肢百骸。
沈清辞只觉丹田里头好似炸开了一个响雷，原本那炼气巅峰的瓶颈，在这股恐怖的能量面前，竟脆得像张薄纸，“咔嚓”一声便碎了个干净。
他体内的灵力如决堤的洪水，在这经脉里头横冲直撞，气息也跟着节节攀升。原本他不过是个炼气期的小辈，转眼间，那周身散发出的威压竟让周围的空气都变了形，扭曲得如同夏日里被烈头炙烤的官道。
赵岩离得最近，感触最深。他原本那一拳已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眼见就要砸实了，却忽地觉得对面的沈清辞变了个人。那哪里还是个任人拿捏的废柴？分明是一头觉醒的凶兽！
“你……你这厮使了什么妖法！”赵岩惊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手上的攻势也跟着乱了套，原本密不透风的拳影登时露出了老大的破绽。
沈清辞冷笑一声，也不答话。他猛地止住后退的身形，双脚如老松扎根一般定在木台上。他右拳紧握，也没使什么花里胡哨的招式，就那么直勾勾地迎着赵岩的腹部轰了过去。
这一拳，带起了一阵刺耳的破空声，重重地砸在了赵岩那身横肉上。
只听得“砰”的一声闷响，赵岩那两百来斤的身子，竟像是个被踢飞的破草包，整个人腾空而起，直直地往擂台外飞去。
他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便撞碎了擂台边缘那根碗口粗的石柱。石屑纷飞间，赵岩重重地摔在地上，激起了一地的尘土，脑袋一歪，便没了动静，端的是昏死得彻底。
一时间，整个演武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个原本还在交头接耳、等着看沈清辞笑话的外门弟子，此时一个个都张大了嘴巴，喉咙里像是塞了秤砣，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这……这怎么可能？”
“赵师兄可是炼气九层的修为，竟被他一拳打昏了？”
看台之上，陈长老原本正端着茶盏，优哉游哉地等着看沈清辞被打残。见此情景，他那张圆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了，手上一哆嗦，那只名贵的黄花梨木茶盏“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他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一双小眼里满是惊疑，死死地盯着台上的沈清辞。
沈清辞立在台中央，胸口微微起伏。他只觉体内的筑基丹药力还在不断翻涌，那股子新生的力量让他有种想要仰天长啸的冲动。他斜睨了台下一眼，那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狂傲，哪还有半点往日慵懒的模样？
就在众人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一道黑影忽地从台下掠起。
那人身形极快，带起一阵劲风，稳稳地落在了沈清辞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沈清辞定睛一看，来人身材魁梧，背着一柄厚重的阔剑，正是外门大弟子韩冲。
韩冲此时眉头紧锁，那一双浓眉拧成了疙瘩，他先是扫了一眼台下不知死活的赵岩，随即又转过头，目光如炬地盯着沈清辞。
“沈师弟，你这修为提升得未免太蹊跷了些。”韩冲沉声说道，声音里透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方才你往嘴里塞了什么？莫不是为了赢下考核，私自服用了什么自损根基的禁药？”
这话一出，台下又是一阵骚动。
“对啊！定是吃了禁药！不然他一个废柴，怎会突然变得这么厉害？”
“韩师兄说得在理，考核严禁服用外物，沈清辞这是坏了规矩！”
陈长老在看台上听了这话，心思一转，也跟着帮腔道：“韩冲说得不错。沈清辞，你且站在原地莫动，待本长老亲自**查验一番。若真是服了禁药，按宗门规矩，定要废去修为，逐出师门！”
沈清辞听着这些个言语，心下冷笑连连。他看着韩冲，见这汉子虽然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眼神里却透着几分审视与怀疑。
“韩师兄，这演武场上见真章，赢了便是赢了，输了便是输了。”沈清辞开口了，声音虽然平淡，却透着一股子前所未有的底气，“你哪只眼睛瞧见我吃禁药了？莫不是看我这废柴翻了身，心里头不痛快，非要给我安个罪名不可？”
“你！”韩冲被他这一抢白，气得脸色发黑，“我这也是为了宗门规矩着想。你若心中无鬼，便让陈长老查验一番，又有何妨？”
沈清辞冷哼一声，体内的药力还在持续爆发，震得他经脉隐隐作痛。他现在只觉浑身充满了力量，别说是陈长老，便是这外门大弟子韩冲，他也想试上一试。
“查验？凭什么查验？”沈清辞上前一步，眼神中透出一股子狂傲之色，“你们看我弱时，便任由赵岩之流欺辱；看我强了，便说我使了手段。这青玄宗的道理，难道都是给你们这些有权有势的人定的不成？”
韩冲见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心头的火气也上来了。他这人平日里最是重规矩，见沈清辞如此狂妄，只道他是被禁药冲昏了头脑。
“好个牙尖嘴利的小辈！”韩冲怒喝一声，右手猛地往后一抓，握住了那柄阔剑的剑柄。
只听得“锵”的一声脆响，那柄沉重的阔剑被他拔了出来。剑身宽大，透着一股子森然的寒意。韩冲将剑尖指向地面，震得那木制台面都裂开了几道细缝。
“沈清辞，今**必须给我一个交代，给宗门一个交代。你若再执迷不悟，休怪我这当师兄的不客气了！”
沈清辞瞧着那明晃晃的剑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也不废话，直接拉开了架势，双手握拳，周身灵力流转，用行动回应了对方。
韩冲见状，知道多说无益，他低喝一声，浑身肌肉紧绷，双臂发力，挥动那柄阔剑带起一道凌厉的剑气，直冲沈清辞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