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陆平川还要砸，范尘抬手拦住：退后。
他上前一步，从怀里摸出几枚从系统兑来的驱邪铜钱，指尖一弹，铜钱打着旋飞进裂缝。
几乎同时，那几团灰白影子动了。
它们从石壁上弹起来，速度快得像抽鞭子，朝亮处扑。
范尘侧身让过，反手一碑拍在当先那东西身上，直接拍成了一蓬灰白色的雾气，紧跟着第二只、第三只，全被残碑拍散了。
最后一只贴地窜逃，想从陆平川脚边溜过去，被陆平川一锤子砸在脊背上，像砸烂了条泥鳅，黑水四溅。
这什么东西？陆平川喘着气问。
**蜥。
没成气候的小鬼物，专在地脉破口处聚阴气。
范尘蹲下来，用残碑**裂缝，渡进去一股地气。
地气像热水灌入冰窟，裂缝里的阴湿感顷刻散尽，石壁底部重新透出一股极淡的草木腥气，那是地脉回流后的正常味道。
他拍了拍残碑，起身继续走。
一上午，范尘带着陆平川沿着神域北界又清了三处。
这三处没有**蜥，倒是撞见了两只从北边游过来的行尸。
行尸不过是最低等的活死人，连鬼物都算不上，只凭一口怨气撑着，见着活人就扑。
范尘没出手，站在旁边看陆平川抡锤砸。
陆平川在黑石城守过城墙，打行尸有经验，一锤一个，先把腿打折，再照着后脑勺补一锤，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范尘很满意，他要的就是这种帮手，不用多话，能干活。
清完最后那处破口，陆平川喘着粗气，把铁锤杵在地上问：“山神爷，这北边到底还有多少这种东西？”
“会越来越多。”
范尘说，目光扫过北边山脊线外的茫茫山野，声音冷而稳，“所以才要一路杀过去。”
他们没回村，继续往北，一直清到神域最边缘。
范尘在边界处重新立了三块镇石，把地脉的阴面出口全部堵死。
每一块镇石落下，系统就弹一行小字：「神域北界地脉稳固度上升」。
三块镇石立毕，系统统计出来：「北部防线完成度：五成。未发现高级鬼物。」
五成。
范尘脸上没显出什么，心里却在快速计算。
光靠他和陆平川两个人，想清空北部边界所有阴物，没个三五天办不到。
而且这还只是青溪山正面，等神域再往东往西扩张，边界线只会更长，要守的口子更多。
到时候光靠他一个山神，撑不住。
他把陆平川叫到身边，坐在界石旁，说得直接：老陆，我不瞒你。
这世道往后只会更乱，鬼将、**蜥、行尸，都是小鱼小虾。
真大鱼来了，靠我一个人护不住整村，我需要人手。
陆平川把铁锤横在膝盖上，问：“您要我做什么？”
“做我的神侍。”
陆平川没说话。
山风从北边刮过来，把他额前乱发吹起。
他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双手，掌心和虎口全是磨出来的厚茧，锤把上沾着阴物的黑血，已经渗进木头纹路里，怎么擦都擦不掉。
过了好一阵子，他抬起头，目光沉得厉害：我师傅给城隍当了一辈子庙祝。
他说神道这条路，一脚踏进去就回不了头。
我原本想，这辈子就做个打铁的。
“那现在呢？”范尘问。
陆平川笑了一下，笑得有些苦，又有些释然：“现在啊，打铁的也要护家。”
他说完把铁锤往地上一放，双膝跪下去，对范尘磕了个头。
范尘受了他这一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