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
我靠在湿冷的墙壁上,喉咙干哑得发不出声。
被送入天牢前,我便一连几日滴水未沾。
本就受过酷刑的身子越发虚弱,如今再加上禁食,怕是撑不过今晚。
倒计时:还剩一日。
系统的字幕静静浮在眼前,我再也撑不住,缓缓昏睡过去。
迷迷糊糊间,却听见门外传来极轻的钥匙转动声。
“小姐……小姐……”
有人轻轻推我。
我费力睁开眼,瞧见一张哭得红肿的小脸。
是陪了我十年的贴身丫鬟翠儿。
她跪在我身前,手忙脚乱地打开食盒,将米粥喂到我嘴边。
“小姐,是奴婢来晚了。”
我怔怔看着她,眼泪忽然就砸了下来。
被我视为至亲至爱的人要逼我上绝路。
到头来最牵挂我的,竟只有一个丫鬟。
我撕下一截囚衣,咬破手指留下一封**,塞入翠儿的掌心。
“翠儿,这上面是这些年爹娘和沈知珩逼迫我为谢苏苏顶罪、买通知县与狱卒的证据。”
“求求你,帮我把它送到御前。”
翠儿重重点头,将血帕藏入怀中。
可还等她踏出牢房,就被谢苏苏堵在门口。
她望向我的眼底满是挑衅和得意,下一秒惊叫出声:
“姐姐,没有爹**允许,你怎可擅自让丫鬟送吃食!”
爹娘紧随其后冲入牢房,瞧见我身前未喝完的粥,顿时勃然大怒。
“啪”地一掌扇在我脸上,将那碗粥重重摔碎在地。
“你这逆女,竟如此诡计多端,唆使丫鬟给你送吃食!”
我还未来得及开口,谢苏苏已一把从翠儿怀中扯出那方血帕。
她只看了一眼,便惊慌失措地递给了我爹。
我爹看清上面的字,脸色骤变,几下便将血帕撕得粉碎。
我娘甚至抢过狱卒腰间的火折子,当场点着。
火苗卷着血迹,眨眼便化成灰烬。
“来人,把这刁奴打断双腿,逐出谢府!”
“不要——”
我拼命嘶吼阻拦。
棍棒劈头盖脸地落下,翠儿惨叫着蜷在地上。
双腿被鲜血染红一片,却仍死死护着空荡荡的胸口,像是那封**还在。
沈知珩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满是轻蔑和厌恶。
“不牢伯父伯母费心,此等**私入天牢本是重罪,按律当斩。”
“来人,把她拖下去!”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眼见着她就要被狱卒拖下去,
我强忍着浑身的伤痛,死死护在她身前,几乎是嘶吼出声。
“住手!”
牢房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朝我看来。
我绝望地闭上双眼,
重重跪倒在地,将额头磕在冰冷的石砖上。
“都是我的错,一切与翠儿无关。”
“求求你们,只要放过她,我什么都答应你们。”
话音刚落,爹娘和谢苏苏的脸上皆是一喜。
沈知珩举起卷宗,递过来一支毛笔。
“既如此,只要你签了认罪书,我便放过她。”
眼泪无声滑落。
我接过毛笔,颤抖着在卷宗上落了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