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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最先回过神来。
他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将我从柴房里拖了出来。
我的膝盖磕在门槛上，蹭掉一层皮。
可我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你到底在蛊里动了什么手脚！”他把我狠狠摔在地上，“你阿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让你给她陪葬！”
妈妈跪在地上，把妹妹的头搂在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阿予，阿予你睁开眼睛看看阿娘……阿娘在这儿，别怕，别怕啊……”
而一旁的弟弟冲过来，抡起拳头就往我身上砸。
“你这个毒妇！你害死了阿予姐的蛊虫还不够，现在连她最后一只蛊也要害！你是不是非要她死才甘心！”
他的拳头落在我身上。
我没有躲。
反正也没有疼的感觉了。
“把她按过来！”妈妈转过头恶狠狠地瞪着我，“让她跪在你阿妹跟前！”
弟弟立刻揪住我的头发，将我拖到妹妹面前。
妹妹躺在那儿，脸上没有半分血色。
及笄已经开始，没有蛊虫护体，她的五脏六腑都在被反噬。
她艰难地睁开眼睛，看向我。
“阿姐……”
她的眼泪从眼角滑落，滚进发丝里。
像是真的怕了。
“阿姐你救救我！求你了……那只蛊是你的精血养的，它只听你的话……你让它护我过及笄好不好……”
她的手颤颤巍巍地伸过来，拽住了我的衣角。
“我不想变成傻子！我也不想死……阿姐我求求你了！”
我低头看着她拽住我衣角的手，心里什么情绪都没有。
无情蛊在我胸口安静地蛰伏着。
它已经把我的心吃空了。
“阿姐……”妹妹又喊了我一声，声音更加虚弱了。
“你以前有什么好东西都让给我……你再让我一次好不好？”
她哭得那么可怜。
可我只是一点一点地，把衣角从她指缝间抽了出来。
“我不是你阿姐。”
声音里没有恨，也没有怨。
妹妹的眼睛骤然瞪大。
“你怎么不是我阿姐？我们是一起出生的，我们是亲姐妹……”
我歪了歪头，认真地看着她。
“至亲之人以心头血养蛊，蛊虫才会认主，才会庇佑及笄。”
我顿了顿，接着说，“可你对我而言，已经不是至亲了。”
“这只蛊是用我的精血养的不错，可它认的是至亲之血里的情分。”
“但我对你没有情分了。”
妹妹愣住了。
“所以不是我不救你，是我的蛊不认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