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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韵!你起来啊!”
他崩溃朝床上大喊。
可没人应声。
手术结束,医生们默默离开急救室。
只有那个女医生,在经过谢子瑜的时候,轻声问:
“她活着的时候,你为什么不珍惜她?”
谢子瑜愣住了。
手术室内灯光全开。
他和宋清韵之间,就隔了七八米。
可像数万米那般长。
谢子瑜腿像灌了铅,慢慢朝她挪动。
“清韵......宋清韵!你骗我的对不对?你又想和以前一样,拿死要挟我对不对?”
病房里,只有他自己的话在回荡。
他抓住宋清韵胳膊,可却像烫到了般猛地抽回手。
她的胳膊是冰的。
脸色惨白,双目紧闭。
“宋清韵,你怎么不生气?你打我吧!骂我吧!”
谢子瑜双目通红,俯跪在病床前。
咚的一声闷响。
门口谢宋手上的水壶摔落在地。
他本来还想。
等会见到妈妈,给她喝口水。
然后好好跟她道歉,告诉她,他错了。
可妈妈死了。
他那些话她再也听不见了。
她最后的记忆,是他对她说的那些坏话。
忽然,谢宋鼻腔发酸。
他其实也没那么讨厌她,他没想要她死的。
“妈妈......”
他终于真情实意的,喊了宋清韵一声“妈妈。”
病房里的其他人听到动静,都跟了出来。
宋母死死攥着**通知书,连忙问:
“怎么样?是不是清韵闹着玩的?”
宋父握紧拳头,“肯定是吧?”
可连他自己,语气也不确定。
“阿宋,什么情况?”
宋母问他。
可谢宋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眼泪直往下掉。
瞬间,宋母慌了神。
疯了一样往手术室跑。
“清韵!**女儿!”
眼见大家都走了,杨青烟穿着病号服,也跟了出来。
她看着宋母将宋清韵抱在怀里,泣不成声。
她撇了撇嘴。
“干妈,她这一看就是装的啊。”
“病号服上全是血渍,这也太刻意了吧?她受的又不是外伤。”
忽然,宋母猛地抬头。
是啊。
宋清韵受的不是外伤。
她是给杨青烟输血过多险些休克。
宋母抬起宋清韵的胳膊,**附近残留着干涸的血痕。
“干妈,我们回去吧,汤我还没喝完呢。”
“都冷了,你拿去给我热一热。”
可宋母忽然转过头,死死盯着她。
不管怎样,她女儿的死和这个干女儿脱不了干系。
明明自己也是推手。
可看见杨青烟,她下意识想把责任都推给她。
胃里一阵翻涌。
宋母轻声对杨青烟说:
“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杨青烟愣住了。
想说些什么。
护士过来敲了敲门。
“遗体快点移走,准备火化,不要占用公共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