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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闹哄哄的屋子瞬间安静下来。
顾辞川猝不及防被推开,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看着眼前的男人,他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又立刻被恼怒所取代。
“你谁啊,什么叫你的未婚妻?青禾跟了我七年,全镇人都知道她是我顾辞川的女人,什么时候成了你的未婚妻!”
裴砚连正眼都没看他。
他径直越过顾辞川,走到我妈面前,语气温和有礼:
“阿姨,外面风大,车里有暖气,我先带您和青禾上车。”
又脱下大衣,轻轻披到我身上。
这种彻头彻尾的无视,比直接骂顾辞川还要让他难堪。
“你给我站住!”
顾辞川急了,大步冲上来就要抓我的胳膊。
“夏青禾,你长本事了!随便找个男人来演戏气我是吧?你今天要是敢跟他走,以后跪着求我我都不会让你进顾家的大门!”
见他动手,裴怀砚眼神一寒,扣住顾辞川往外一推。
顾辞川踉跄着倒退了两步,撞翻了身后的桌子。
残羹冷炙稀里哗啦翻了一地,场面十分混乱。
“顾先生,大庭广众之下对女士动手,未免太难看了。”
在一旁观察许久的许知瑶突然红着眼眶凑上来。
她的目光越过众人,不着痕迹地在外面那辆劳斯莱斯上打转。
眼里的算计一闪而过。
再收回视线时,又换上了那副楚楚可怜的面孔。
“这位先生,你真的误会了。”
许知瑶表情羞怯,声音娇柔。
“青禾姐只是在跟我们赌气呢,辞川哥平时对她很好的,只是今天定亲,她非要闹脾气,刚才还拿茶水泼我。”
她一边说,一边若有若无地往裴怀砚身边靠,眼波流转间,展示着自己微微泛红的手臂。
那副委曲求全的做派,和当初勾引顾辞川时如出一辙。
她这是看出了裴怀砚非富即贵,想故技重施了。
可惜,裴怀砚不是顾辞川。
他居高临下地睨了许知瑶一眼,暗讽道:
“这位小姐要是再不去医院,恐怕都要自愈了。”
人群里爆发出几声没憋住的嗤笑。
许知瑶脸上的柔弱瞬间僵住,一阵青白交加,难堪地咬住了下唇。
顾辞川见不得许知瑶受委屈,恼羞成怒地指着我:
“夏青禾,我数到三,你赶紧脱下他的衣服,乖乖到我身边来。否则,你今天上了这车,以后我再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他依然笃定。
笃定我舍不得这七年的沉没成本。
笃定我爱他爱到离不开、放不下。
“顾辞川,你真的挺可悲的。”
我平静地看着顾辞川,心底已没有一丝波澜。
“你真以为,我没了你就活不下去了吗?”
转身,扶起妈妈,没有丝毫留恋地朝外走去。
“怀砚,我们走吧。”
身后传来顾辞川气急败坏的叫骂声,和几声砸碎酒坛的巨响。
我没有回头。
裴怀砚拉开车门,替我们挡住了外面的寒风。
也将顾辞川彻底隔绝在我的世界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