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和顾宸对视了一眼，彼此眼中都是茫然。
婆婆牵起顾念的手，对我们说：“回家吧。”
回去的路上，车里安静的有些压抑。
顾宸几次想开口，可他看看婆婆平静的侧脸，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回到家，婆婆像往常一样，先去了佛堂点香。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有一堆问题压着，怎么都放不下。
观业程序到底是什么？
她为什么一个电话，就能让一家上市公司瞬间崩塌？
还有那些称呼她为秦老的男人，到底是什么人？
我深吸了一口气，决定不再忍了。
“妈，”我走到她身后，“今天的事，您是不是该给我们一个解释？”
婆婆拜完佛，转过身来看着我。
她的眼神又变回平日里的温和，仿佛***门口那个要让人堕入无间地狱的人，从来都不是她。
“林晚，有些事情，你不知道，可能比知道更好。”
“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生活，被一股完全不了解的力量控制！”我情绪有些失控，“我儿子被人打了，您用一种我无法理解的方式替他报仇，我很感激，可我也害怕啊！”
这种完全不知情的感觉，让我控制不住的恐慌。
顾宸也走过来，扶住我的肩膀，对婆婆说道：“妈，晚晚说得对，我们是一家人，有什么事就一起面对，您这样做……我们心里真的不安。”
婆婆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叹了口气。
“也罢，你们迟早都要知道。”
她指了指客厅的沙发：“坐下说吧。”
她给我们各倒了一杯茶，这才慢慢开口。
“我信佛，不是信那些虚无缥缈的来世报应，我信的，是现世因果。”
“所谓的寺庙，你们可以把它理解成一个叫善缘的顶级私人基金会，而我，是这个基金会的理事长。”
我和顾宸一时都说不出话来。
“这个基金会的成员，都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他们把钱捐进来，不求名，也不求利，只求一件事~庇佑。”
“庇佑？”我低声重复了一遍。
“对，庇佑。”婆婆点了点头，“他们当中，有人发家不干净，怕遭报应，有人位高权重，怕被暗算，还有人作恶太多，只想买个心安。”
“他们把钱和秘密交给我，由我替他们积福，而我，就利用这些资源，建立起一个庞大的信息网络和权力体系。”
她看着我们，语气依旧平静。
“所谓观业程序，就是这个体系的核心，它能在最短时间内查清一个人的底细，找到对方最致命的弱点，然后……一击毙命。”
“我用它惩恶扬善，维持这个圈子的平衡，对他们来说，我就是活着的佛，是现实里的因果。”
我的认知正在一点点被推翻。
原来婆婆每天念叨的积福，不是烧香拜佛，而是掌控着一个足以决定无数人命运的权力中心。
她捐出去的那些钱，也不是给了什么寺庙，而是用来维系这个庞大的善缘体系。
“那……您为什么一直瞒着我们？”顾宸问出了我最想问的话。
婆婆的眼神暗了下来。
“因为这份权力，沾着太多因果和业障，我不想你们被卷进来，只想让你们像普通人一样，平安喜乐的过一辈子。”
“可是今天，李蔓动了念念。”
她的声音冷了下去。
“她触了我的逆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