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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川的脸一点点变白。
我下意识伸手去抢。
就在这时。
桌上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出三个字。
肿瘤科
贺川缓缓抬起头。
那双眼睛出现了恐惧。
“沈知意。”
“这是什么？”
我没有回答。
贺川却像疯了一样，把文件袋里的东西全部倒在桌上。
病理报告。
增强CT。
住院单。
**通知书。
一张又一张。
他看得越来越快。
手也抖得越来越厉害。
最后停在那张诊断证明上。
胃癌晚期，多发转移。
建议积极治疗。
预后较差。
他盯了很久。
像是不认识上面的字。
“假的。”
他说。
“这是假的。”
我看着他。
没有出声。
他猛地抬头。
“你又在跟我开玩笑是不是？”
“你想让我别去北*。”
“所以搞这些东西吓我。”
我突然笑了。
原来到了这一刻。
他第一反应仍然是我在闹。
“贺川，是真的。”
他像被人迎面打了一拳。
整个身体晃了一下。
“什么时候？”
“三周前确诊。”
“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的声音突然拔高。
“沈知意！”
“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静静看着他。
“我告诉过你。”
他愣住。
“什么时候？”
“玩谁是卧底那天。”
我伸手。
从抽屉里拿出那张一直没扔的卡片。
翻过来。
两个黑色的字。
寿衣。
“我说。”
“我很快就要穿上了。”
“这辈子只穿一次。”
房间里忽然安静得可怕。
贺川盯着那张牌。
眼圈瞬间红了。
“可我以为……”
“我知道。”
我打断他。
“你以为是婚纱。”
“所有人都这么以为。”
他嘴唇颤了颤。
忽然像想起什么。
“那你那天去哪里了？”
“医院。”
“聚会那天？”
“嗯。”
“那晚呢？”
“哪晚？”
“你给我打电话那天。”
他的脸色已经惨白。
我看了他几秒。
“抢救室。”
他彻底僵住。
我平静地继续。
“胃出血。”
“下了一次**。”
“我打给你。”
“本来想告诉你。”
他突然后退一步。
撞在椅子上。
发出刺耳的响声。
“那天……”
“姜禾失恋……”
“对。”
“你说她离不开人。”
“你说我比她坚强。”
我笑了笑。
“你说等她睡着就回来。”
“所以后来。”
“我突然不想告诉你了。”
贺川眼泪一下掉下来。
“知意……”
他扑过来想抱我。
我退开了。
“别碰我。”
他停住。
像被钉死在原地。
我从来没在他脸上看见这么狼狈的神情。
“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如果我知道……”
“你就会陪我？”
“会！”
他几乎吼出来。
“我哪里都不会去！”
“我会陪着你！”
“我会带你治病！”
“我会……”
“可你不知道。”
我看着他。
“贺川。”
“你永远都在说如果。”
“如果姜禾没有失恋。”
“如果她没有喝醉。”
“如果她没有哭。”
“如果你知道我要死。”
“可我需要你的每一次。”
“都刚好排在她后面。”
他彻底说不出话了。
我把那张寿衣卡放到他手里。
“现在你知道了。”
“可惜。”
“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