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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愣了两秒，然后笑了。
嘴角扯开，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
“你这死丫头，骗谁呢？**我又不是三岁小孩，面审挂了？你笔试面试都过了，政审还能刷人？”
“能。”
我抖着手，把手机递过去，屏幕对着她的脸：
“你自己看。”
我压抑着怒火，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她接过去。
手指粗笨地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把那行字看了几遍。
只见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收回去，目眦欲裂：
“他们凭什么？！”
她忽然尖叫起来：“凭什么取消？你哪做错了？你哪有什么瑕疵？”
事到如今，她居然浑然不觉。
我冷笑一声，听起来有些悲苦：
“瑕疵是你们，我是不是说过，不要来找我，是你在楼下闹，面审室里三个同志都听见了。”
“那也不能这么就取消了！我得去找他们！这帮人凭什么断人前程！”
“你去吧。”
我没有拦她，心里早就绝望了。
哀莫大于心死。
“他们要是报警，你被抓，我是不会进去捞你的。”
我**脸涨得通红：“呵，你说的什么话！我是为了谁？你居然这个态度！”
我的态度？
我答题答得好好的。
“你今天闹的时候，想过我吗？”
我看着她，声音忽然平静下来：
“你想过那是我前程吗？现在后悔有什么意思？”
她张着嘴，被我噎住。
眼珠转了两转，语重心长起来：
“妈不也是为了你好？你想想，要是见了阿志，结了婚，八十万彩礼，你后半辈子不用愁了，那***不做也罢……”
我看着她，不敢置信。
为了一个老男人，居然说不做也罢。
她自顾自地还在说：
“你想想，你进去了，规矩多，请假还得审批。以后结了婚生了孩子，谁带孩子？还不是你自己？到时候两头顾不上。”
“我笔试面试都过了，你现在跟我说考***不如带孩子？”
“这不是没办法了吗？”我妈摆摆手，语气轻飘飘的。
“反正也取消了，你就当没这回事。阿志那边条件好，你嫁过去享福不就行了？”
“再说了，你要是嫌他老，你生了孩子不就有事干了？到时候你看孩子都来不及，谁还管他老不老的……”
“你闭嘴！”
我吼出来了。
声音大得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我妈愣住了。
“当时你们故意让我留在本地读书放弃外省的名牌大学，是不是就为了现在？”
“你让我考***的时候，说的是女孩子要稳定，要有个铁饭碗。现在***没了，你又跟我说算了，嫁人享福。”
我一字一句地说：“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今天值钱就卖，明天不值了就换个价码接着卖？”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我**脸涨红了，“我是**！我能害你？”
“再说了，当时不是你自己恋爱脑非要留着本地考***吗。”
我妈嘟嘟嚷嚷着，说着就要来拉我。
脑子里的弦一下崩断了，我再也没忍住伸手推了她一把。
力气不大，但她猝不及防往后踉跄了两步，撞在身后的墙上。
她瞪大了眼，像是不敢相信我动了手。
“程朝华！你反了天了！”
我爸的声音从巷口炸过来。
他跑得气喘吁吁，手里还攥着半根没抽完的烟。
冲到我面前，一把把我往旁边搡开，挡在我妈前面。
“咋？还动上手了？”
我妈捂着肩膀，眼眶说红就红，嗓门也跟着拔高：
“她疯了！***面审挂了，我说没事，嫁阿志也行，她二话不说推我！老程你看看你闺女，翅膀硬了，要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