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周叙白笑了一声。
“那你没学会。”
林栀撇嘴：“我哪里没学会？”
“你太闹了。”
他说得宠，林栀听得甜。
我却听得心里发冷。
***手术那晚，是我陪他在医院走廊里熬到天亮。
他失业那段时间，是我每天给他发睡前故事。
他喝多了说自己很失败，也是我隔着屏幕一遍遍告诉他：“你没有不好，你只是太累了。”
那些我给他的耐心，现在成了他调笑林栀的谈资。
买单时，周叙白拿出手机。
他的头像还是我画给他的月亮兔。
那年他说，这是我们的秘密信物，谁也不能换。
林栀看见了，嫌弃地说：“这个头像丑死了，你怎么还不换？”
周叙白扫了一眼。
“懒得动。”
我低下头，眼眶酸得发胀。
晚上，我给周叙白发消息。
你今天忙吗？
他回：忙，陪领导应酬。
我问：见家长会紧张吗？
对面隔了很久，发来语音。
“宝宝，你又胡思乱想了？”
“我现实里哪有什么见家长。”
“你现在这样，我会有压力。”
从前他只要说有压力，我就会道歉。
怕自己太黏人，怕自己不懂事，怕他觉得这段网恋是负担。
这一次，我只回了一个字。
哦。
他很快发来一句：乖。
国庆见面那天，你想让我穿什么颜色？
我盯着屏幕，胃里泛起冷意。
他一边让林栀穿我挑的裙子去见父母。
一边问我，第一次见他想看他穿什么。
周叙白不是不会撒谎。
他只是觉得我配不上真话。
林栀发短视频时，故意把链接转给了我。
标题是：他说，我是他的小月亮。
我点进去。
视频里，林栀坐在副驾驶，窗外是流动的夜色。
周叙白的手搭在方向盘上，声音低低传出来。
“以后你怕夜车，我都来接你。”
林栀问：“为什么呀？”
他说：“我的小月亮，不能一个人被丢在路上。”
评论区全是尖叫。
好会说！
小月亮也太宠了吧！
我看着“小月亮”三个字，整个人冷得厉害。
这个称呼不是林栀的。
那是我爸去世那年，周叙白给我的。
我爸出事前，答应放学来接我。
我从傍晚等到天黑，等到教室门锁上，等到保安问我为什么还不回家。
后来妈妈哭着跑来抱住我。
从那天起，我再也不敢轻易相信“我会来”。
我把这件事讲给周叙白听时，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宝宝，以后你别怕。”
“你是我的小月亮，不能一个人被丢在路上。”
那句话，我记了四年。
我以为那是他贴在我伤口上的纱布。
可他撕下来，贴到了林栀的视频里，换来满屏羡慕。
林栀给我发消息。
月遥，你看我视频了吗？
叙白是不是很会哄人？
我回：嗯。
她又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