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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直觉不对劲,连忙转头看去。
就见妈妈正把一个黄花梨手镯套进许芝芝的手里。
我心口瞬间像被人掐住了,来不及思考就冲上前。
“妈!你怎么能把这个手镯给别人?这是奶奶留给我当嫁妆的!”
这是***遗物,临死前她特意叮嘱妈妈要传给我当嫁妆。
奶奶孙子孙女不少,但却唯独只给我留了东西。
因为只有我为了和她赌气,没有赶上她最后闭眼的时刻。
这也是我这么多年唯一遗憾的事。
所以我发誓要好好保存这个手镯,让它长长久久地流传下去。
可现在,妈妈却要把它送给一个外人。
我胸膛顿时剧烈起伏着,伸手就要抢回来,却被人狠狠推开。
脚下一个不稳跌在地毯上,额头重重磕上茶几。
一声闷响传进耳蜗,我眼前霎时阵阵昏花。
头顶也传来爸爸训斥的声音。
“程今禾,你怎么讲话的?芝芝是**妹,什么别人不别人的!”
妈妈也啧一声把许芝芝护在怀里。
“程今禾,我们就是这么教你的?上手就抢东西,你把芝芝手都刮伤了,还有没有点教养!”
周凛皱眉查看了许芝芝伤势后,也黑着脸对我开口:
“程今禾,你嫁妆还不够多吗?”
“芝芝没有名分,本来就亏欠她不少,现在连个镯子你都要占为己有,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斤斤计较了?”
一边倒的指责像蒙了一层雾传进我的耳朵,我趴在地上止不住想笑。
明明是许芝芝抢走了我的所有,就因为我没有全部双手奉上,就成了对她的亏欠。
那我呢?
我就活该吗?
想到这些,我眼前瞬间模糊不已,心口好像有蚂蚁在啃噬,痛得我直不起身。
看着我耸动的肩膀,和额头上的肿胀,眼前三人眼神松动几分。
妈妈轻咳一声,“不过是一个镯子,你早说你要啊。”
爸爸拉不下脸,只好绷着脸开口,“又不是什么大事儿,你起这么大劲给谁看?”
周凛依旧冷着脸,但却拍了手镯照片叫朋友现做一个。
“程今禾,这个镯子市面上挺常见的,你喜欢我就叫朋友再做一个,芝芝的你就......”
话音未落,我晃了晃脑袋起身,“不用了。”
面前三人一时没明白我什么意思,满脸不解。
我强撑住身子讽刺笑笑,“我不要了。”
“不管是新的还是旧的,我都不要了,你们,我也不要了。”
话落,我没再理会他们,一瘸一拐地上了楼。
身后寂静两秒传来爸爸气急败坏的声音。
“她什么意思?什么叫作不要我们,没有程家哪儿来的她,就为了一个镯子上纲上线,这些年真是把她惯坏了!”
妈妈连忙安抚,“你和她较什么真,她也就嘴上说说,她还真能走不成?”
说完,她朝周凛看去,“小周,你也多劝劝今禾,你说话比我们好使,都要结婚的人了,还这么小家子气,以后没有我们她怎么护得住芝芝啊。”
周凛点点头,“我知道了阿姨,你们也别把她的话放在心上,阿禾就是大小姐脾气,哄哄就没事了。”
他们也的确没放在心上,交代好周凛后就带着许芝芝出了门。
听着那些话,我叠衣服的手忍不住加快几分。
从前温暖的家在这一刻让我觉得恶心。
半开的门却在这时陡然被推开,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
“程今禾,你要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