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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忌日前一天,容家举办慈善晚宴。

这是我接任容氏后,第一次公开主持。

商砚知道我紧张。

出门前,他亲手替我戴上项链。

冰凉的指尖擦过后颈。

他低声提醒。

“别喝酒。”

“胃疼就让秘书来找我。”

镜中,我们像极了一对恩爱的夫妻。

我忍不住握住他的手。

“商砚,如果我说,我从来没想过和裴叙白重新开始,你信吗?”

他的身体僵了一下。

目光与我在镜中相撞。

片刻后,他抽回手。

“晚宴还没开始,就急着给自己留后路?”

“容昭,你想两头都占,也要看我愿不愿意。”

他转身离开。

门关上的瞬间,我摘下了项链。

晚宴上,裴叙白代表容氏捐出父亲留下的一幅画。

那幅画一直挂在父亲书房。

是我母亲生前唯一的作品。

我猛地站起身。

“谁让你动它的?”

全场安静下来。

裴叙白怔住。

“是商砚让我选的。”

我转头看向主桌。

商砚慢慢放下酒杯。

“不过一幅画。”

“今晚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你非要为这点东西闹?”

“这是我母亲的遗物。”

我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皱了下眉。

像是这时才知道。

可裴叙白已经举牌宣布,将画赠给了当年与他私奔的女人所创立的基金会。

台下掌声响起。

我看着屏幕上那个刺眼的基金会名字,指尖彻底凉透。

五年前,那个女人借着父亲的家主印夺走容家的项目。

五年后,裴叙白又要拿母亲的遗物替她博名声。

我径直上台,夺过话筒。

“这幅画不捐。”

裴叙白拦在我面前。

“昭昭,她已经去世了。”

“基金会救助的是患病儿童,你不要把私人恩怨带进来。”

我怔住。

原来那个女人已经死了。

难怪他会回来。

不是因为悔悟。

而是外面再没有值得他留下的人。

台下开始窃窃私语。

商砚终于起身,却不是走向我。

他接过裴叙白手里的画。

“今晚所有捐款由我补足十倍。”

“画撤下来。”

我紧绷的身体刚要松懈。

他便俯身,在我耳边冷声开口。

“满意了?”

“人死了还要争,容大小姐的教养真让我开眼。”

我的血色一点点褪尽。

“你觉得是我在争?”

“难道不是?”

他扫过我泛红的眼睛。

“裴叙白回来后,你哪一天消停过?”

我扬手打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声音响彻宴会厅。

商砚偏过脸。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沉默片刻,舌尖抵过被打的侧脸。

再转头时,眼神冰冷得陌生。

“这一巴掌,是替他打的?”

我没说话。

转身取下代表女主人的蓝宝石胸针。

那是结婚时,商砚亲手替我戴上的。

我把它放进他手里。

“随你怎么想。”

回程路上,我们谁都没有开口。

到家后,商砚却让人打开了父亲书房外的陈列柜。

他从最上层取下一块黑玉印章。

那是父亲留给未来女婿的私印。

五年前婚礼后,他一直贴身带着。

如今,他当着我的面递给裴叙白。

“叔叔原本想把它给你。”

“现在物归原主。”

我冲过去抓住他的手。

“不能给。”

商砚垂眼看着我。

握着印章的手越来越紧。

“终于装不下去了?”

“碰到和裴叙白有关的东西,你还是会急。”

我摇头。

“我拦的是你。”

他眼中似乎掠过一丝动摇。

裴叙白却在旁边轻声开口。

“商砚,算了。”

“她既然舍不得你,就继续留着吧。”

商砚的脸色骤然冷下去。

下一秒,他掰开我的手指,将印章重重放进裴叙白掌心。

“她舍不得的从来不是我。”

“这东西,我嫌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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