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院子里那个露天停车场大概能空出多大一块地方。”
院长被这没头没脑的问题拦在原地，嘴巴张了张没跟上趟。
顾修掏出手机扫了一眼屏幕上方的时间。
“麻烦赶紧喊人把底下那两排车往边上挪挪，十五分钟之后我的医疗直升机要借这块地落个脚。”
县医院院长满头大汗走在最前面。
走廊里的碎玻璃已经被保洁清扫干净，连墙上那四个“欠债还钱”的红漆大字都拿白纸糊了起来。
院长弓着背，一只手在身侧虚引。
“顾先生这边走。”
“三楼有点乱，VIP特需病房在八楼，专门给市里领导下乡视察留的，不对外开放。”
顾修插着兜走在推车旁边。
推车上躺着还在昏睡的沈母，几个护士推着车，轮子在瓷砖上碾得飞快。
一行人进了电梯直达八楼。
叮。
电梯门打开，脚底踩上去的触感就不一样了。
厚实的地毯，一点消毒水味都没有。
走廊尽头是一扇**的实木大门，院长快步跑过去推开。
沈柚宁跟在推车后面探头往里看，小嘴直接张成了个O型。
这哪里是病房。
外间是会客厅，真皮沙发摆了一圈，墙上挂着个六十五寸的大电视。
里间那张护理床宽得能睡下两个人，角落里甚至摆着个迷你吧台。
独立卫浴，干湿分离。
沈柚宁活了十七年，在县城见过最好的房间是她同学家刚装修的婚房，跟这一比连零头都不算。
“一天收费一千块。”
院长**手赔笑。
“您看还满意吗。”
顾修随意点了点头。
护士长端着个托盘走进来，托盘里全是一次性高级洗漱用品，还有一个黑色的化妆包。
她把东西放在茶几上。
“顾先生，这是海蓝之谜的旅行装，您和家属晚上留宿用得着。”
沈柚宁跑过去扒拉了一下那个黑包，虽然她是个县城高中生，但这牌子她在网帖上见过。
她拉了拉沈南栀的衣角，压低声音。
“姐，这一套得大几千吧。”
“有钱人住院都这么夸张的吗。”
沈南栀没接话。
她攥着自己的衣摆，站在真皮沙发旁边没坐下去，甚至觉得自己的鞋底会弄脏脚下这块地毯。
病房里间传来动静。
“水……”
沈母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沈南栀和沈柚宁同时扑到床边。
“妈！”
“妈你终于醒了！”
沈母脸色还泛着白，眼皮撑开一条缝，先看见头顶亮得过分的水晶灯。
她眨了两下眼，目光慢慢挪到床头那一排叫不出名字的仪器上，最后落在外间那组真皮沙发上。
手指先动了。
她一把反抓住沈南栀的手腕，手背上青筋全鼓了起来。
“南栀，这是哪儿。”
“这得花多少钱啊。”
沈南栀还没来得及回答，沈母已经拿另一只手去扯身上的监护线，要往床下挪。
“咱住不起这种地方，快扶妈起来，咱回家。”
沈南栀眼眶一下就红了。
她不知道怎么跟母亲解释今晚发生的一切。
八十多万的***，被堵在抢救室门口的绝望，还有从天上掉下来的顾修。
她嘴唇动了两下，一个字都没组织出来。
沈柚宁已经指着门口的顾修开口了。
“妈你别怕！”
“钱不用咱们出！”
“是**安排的！”
“**可厉害了，一个电话把罗天海那帮坏蛋全抓走了，连吴副会长都进去了！”
沈母愣住。
她顺着小女儿的手指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