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沈栖宁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最后小声说了一句:“那你要是不在,我一个人被笑话了怎么办?”

沈听肆说:“乐安公主不会让人笑话你,她要是护不住你,我进宫去替你撑腰。”

沈栖宁看着他认真的表情,那股委屈和赌气忽然就散了大半。

她低下头,脚尖在青石板缝里蹭了蹭,蹭了好几下,才抬起眼,声音比方才软了许多:“那……你说的,要是我被欺负了,你管我。”

“管。”

沈栖宁这才把嘴角弯起来一点,虽然还有些不情愿,但那股气已经消了。

她重新转过身去,抱着锦盒往前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抿着嘴笑了一下,然后快步走在了前头。

沈听肆看着她轻快的背影,跟上去。

依旧是半步远的距离,不远不近地走在她身后。

午后的阳光从宫墙上方斜照下来,***人的影子投在青石板地面上,一前一后,挨得很近。



马车出了宫门之后,沈栖宁就把锦盒又打开了。

她托着那对珊瑚玉的耳铛对着车帘缝隙漏进来的光看了又看,红润润的光泽映在她掌心里,她爱不释手地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才恋恋不舍地合上盖子。

“哥哥,”她抬头看沈听肆,“我没有耳洞,这东西怎么戴啊?”

沈听肆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闻言睁开眼,看了一眼她手里那个锦盒:“回府之后让府医给你穿两个。”

“穿?”沈栖宁的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耳垂,“怎么穿?用**吗?疼不疼?”

“会疼一下。”

沈栖宁的脸立刻皱了起来,缩了缩脖子,把锦盒往怀里一搂:“那……那要不就算了,不戴了。”

沈听肆看着她那副还没穿就先怕起来的模样,语气淡淡的:“那耳铛你不要了?”

沈栖宁低头看了看锦盒,珊瑚玉的红色从盒缝里透出来,漂亮得让她舍不得。

她咬了咬嘴唇,纠结了好一会儿,最终像是下了什么重大决心似的:“那……穿就穿吧,不过哥哥你得陪着我,我害怕。”

沈听肆没有回答,重新闭上了眼睛,算是默认了。

沈栖宁抱着锦盒靠在车壁上,低头看着盒盖上的纹路,心里一会儿想着耳铛戴上会有多好看,一会儿又想着**在耳朵上会有多疼,两种念头在她脑子里打架,打了好几个来回也没分出胜负。

马车沿着长街往前走。

沈栖宁正想开口再说点什么,马车忽然猛地一晃。

那一下晃得极猛,整个车厢朝一边倾斜过去,沈栖宁整个人往前一栽——

“嗖”的一声。

一支箭从车帘缝隙里**进来,擦着沈栖宁的耳侧飞过去,“笃”地钉在了她身后的车壁上,箭尾还在嗡嗡颤动。

沈栖宁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整个人已经被一股大力扯了过去,后背撞进了一个硬邦邦的胸膛里,一只手揽着她的腰把她按在怀里,另一只手已经按上了腰间的剑柄。

“别动。”沈听肆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待在马车里,不许出去。”

他松开她,掀帘下了马车。

帘子落下来的瞬间,沈栖宁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刀剑碰撞的声响,有人喊了一声“保护大人”,然后是沉闷的撞击声和短促的惨叫。

马车外面乱成了一锅粥,马蹄声、兵器声、人的呼喝声混杂在一起。

沈栖宁缩在车厢角落里,怀里还抱着那个锦盒,手指攥得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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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